雪还在落,风雨还没有停,只是雷声渐渐的小了。
王安仁修长的眉宇上沾满雪粉,斜斜地飞扬着。王安仁依旧带着笑容,那股冷峻的神色似乎已经随着那把刀的抛下而消失了,只是是不是真的消失了,已经没有人敢问。
现在,也根本不必问了。
夏随的刀已经抵上赵允升的咽喉,又何必问。
王安仁看着失措的赵允升,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成国公胆魄过人,只可惜你未曾想到,杨知信都是太后的人,他手下的禁军,又岂会这么容易听你的指挥?或许他们会为了杨知信杀我,却绝对不会有人帮你杀太后!收买一个小小的杨怀敏、王守规,又有何用?!”
刘太后苍老的脸上浮现着嘲讽的笑,那华丽的伞盖却不住的颤抖起来,因为撑着伞盖的人里,赫然就有王守规!
赵允升的面色已经变得惨白,只是却还强自撑着,做最后一分努力。
“夏随,还有禁军兄弟们,你们要想清楚,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就算现在太后迫于形势屈从于你们,然而一旦事后,有谁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春秋霸业,就在此一举了,兄弟们,上......”
赵允升的话没有说完,本来应该豪气干云的喊出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来,却被一截冰冷的刀锋斩断了。
夏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淡淡的,就像刚才一刀抹过成国公赵允升咽喉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只是看着刀锋上的血,用雪水浇洗着。
王安仁笑着看向夏随,心中忽然有种感觉,夏随此人,远远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很多年之后,王安仁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宋史》上记载的夏随,会说他是边陲无战功,然慎重少过,因为夏随就像他的名字,不做任何一件不该做的事。
夏随很少在这种事情上做出这么明显的决定,只是夏随看着刀锋,没有后悔,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可怕,他没有王安仁的武功能脱身离开,他只能做出选择。
“明晨,传令下去,就说成国公赵允升为檀州观察使,即日起程了。”刘太后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曾经一手抚养长大,曾经真的当成自己孩子的那个人,横尸在她面前,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只是,这似乎也是必须的,武则天日月当空所必需的!
刘太后头顶的华盖忽然倒下,大雪漫撒了太后的一身疲惫,洒在那些岁月风霜的皱纹里,那曾经秀丽如今枯槁的长发里。
刘太后没有回头去看,王守规若是不逃,还有分活命的希望,一旦逃了,会有千余人为表示忠心杀了他的。
一声惨呼,惊彻寒夜。
“王安仁,你说本宫是不是赢了?”
王安仁看着不远处的那片雪地染着血,那个小太监的尸体横陈,笑了,道:“太后,不去看看皇上那边么?”
太后转过头望着王安仁,威严的双眸对上漆黑纯净的眼睛,一片寂然。
“好,既然你不死心,本
宫就带你去看!”
······
王珪的铁鞭轰然砸下,身旁,又有一道刀光凄厉的闪过,那些似乎来自地狱的死侍,又都已回归于无边的黑暗。
只有狄青还一步步的逼近着郭邈山,武英垂首站在一旁,头上落满了水珠,发顶发梢沾满了雪粉。
而更远处的一排卫士,和那排卫士之前的王则,却只看到一支弩箭力射而来!
王则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只是却还是没有那支弩箭迅捷,又急急一个铁板桥,弩箭擦着鼻尖掠向无边的黑暗,只是没有人看到,王则的袖口之中,那柄短刀已经蓄势待发。
只是那柄刀终究没有发出,因为钱惟济弩箭刚刚打出,看都不看一眼便已纵身闪出!
张岊扫了一眼狄青,什么都没说,倏忽消失在原地,猛然追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狄青出刀!
抖落了瑟瑟雪花,一刀如同穿破了轮回的时空,带着一声厉喝直取那甲士的首领。
首领长剑翻飞,一片银光漫天洒下,笼罩了狄青全身。
只是那一刀却忽然从光影中刺入,一刀斩在了甲士的胸前!
首领的护甲极厚,这力道沛然的一刀斩下竟然只是斩破了一道口子,然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