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骤停,火势更大,天地之间唯有冬风肃杀,和那漫天飘散的白雪。
不,不是白雪,雪是红的,是被鲜血染红的!
王珪慢慢解下背后的包裹,拿出了那一根漆黑如夜的铁鞭,王珪笑了笑,冲着冲来的十四人,微微一笑。
一股似乎是天地之间难言的气势被王珪调动,十四人忽然间一阵心悸,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王珪脚下缓缓滑动,左手也慢慢挥动着,一股水渍从王珪脚下飞起,阴阳鱼状的雪和水飘起在半空,王珪左手轰然一震,阴阳鱼水四溅而出,十四人纷纷躲闪,而下一刻,王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十四人之中!
铁鞭落,鲜血溅,白雪红!
闪电劈过,飘雪四散而落,落在激战的人群之中,落在那些锐利的目光之中。
落在赵祯那镇静如水,一眨不眨的目光之下!
也落在钱惟济深沉焦灼的目光之下!钱惟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赵祯和四个普通的禁军侍卫,竟然出动了赵允升手下所有弥勒教徒中的高手和为赵元佐鸣不平的旧臣武士还不能成功!
钱惟济的目光最终转向了那两个没有穿着甲胄的人,转向了狄青和张岊!
狄青笑笑,那一身蓑衣毡帽下潜藏的落寞与灼热,似乎就要在一身的雪花下爆发。
张岊同样咧嘴一笑,提着单刀一个箭步便冲向前去,面对着朱观,渊停岳恃,一瞬间便把朱观的气势全部压制了下去!
狄青也慢慢的走向前去,走到武英三丈之外,目光冷然。
那甲士首领的剑势更盛,武英的刀却已只能堪堪抵挡了!
而在最后的钱惟济,嘴角却勾出一抹更加诡秘的笑容,在一道惊雷之下,暴雨又起,天火又降!
延庆殿起火!
而在这巨大的声响之下,钱惟济轻声说着,“弓弩准备......”
······
刀光映雪,红雪!
王安仁的刀如同傅红雪的复仇之刀,一道斩过,片甲不留!偌多的甲士,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挡王安仁一刀!
横行高歌,肆无忌惮,然而王安仁的表情却仍旧沉凝如夜!
目光冷凝,只有刀光漫天,纵酒挥刀斩人头!
王安仁在千余禁军中穿梭来回,倏然间力斩数十人,又退回了原地!
赵允升色变,刘太后色变!
霹雳一声,惊雷又响起。倾盆的暴雨像是一股积郁在胸中已久的怒气,终于落了下来。
一道道闪电撕裂了黝黑的苍穹,一颗颗雨点珍珠般闪着银光,然后就变成了一片银色的光幕,笼罩了黑暗的土地。现在本来已经应该是接近日出的时候了,可是在没有闪电的时候,天地间却更黑暗。
黑暗得如同王安仁的刀!
但是绝没有人敢忽视这把刀了!
不,还有人敢忽视,因为这把刀又忽然落到了雪地上。
王安仁把刀掷到了雪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已愣住,只有王安仁没有,王安仁在笑,与之前冰山般冷峻
的苍白面容不同,此时的面容虽然依旧苍白,却已亲切温和,一切,都只因为王安仁的笑。
“成国公,你觉得我要杀你,会不会很轻松?”王安仁笑的和那说话的语气,都丝毫没有傲气和讽刺,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然而对于赵允升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讽刺。
“夏随!汝今日不出头,难道要一辈子卑躬屈膝在这个老女人和无卵太监之下么?!”
一声厉喝,甲士最后忽然走出一个年轻人,周身甲胄,只是没有面罩。
只是这个人一走出来,赵允升的脸色就已大变!
因为夏随出来之后电光火石,如同天外忽然劈落的闪电,佩刀拔出,闪电般横在了赵允升的脖颈之上!
太后笑了,笑脸的背后,是崇徽殿的大火,绵延的烧了起来。
······
张岊出刀,除了塞外大漠的人,还未曾有人见过他真正出刀,那把破旧而闪亮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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