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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栢国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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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的音律通,岂是我能够超越的?我在他面前只是个学徒罢了。我没有什么话拿来辩驳。

昭明忖道:“防风氏建,娘娘刚得了两个采邑,对于娘娘来说都是喜事。我怎么想不出来娘娘所悲何事?难道襄王又有了新欢,冷淡了娘娘不成?”

我听他如此说,惨淡一笑,说道:“陛下关心襄王的私事吗?”

昭明摆摆手说:“我肯定不关心襄王的私事!你当然知道我关心什么?”

我说道:“陛下的心最难猜度!臣婢从来不知道陛下的心!”

昭明笑道:“我的心根本不用你猜!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境况,我都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我没有理睬他,用手在琴弦上滑动了几下,继续弹我的曲子。昭明看着我弹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用手压住我的手,压在了琴弦上。这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在“桐弦魄,莫忘莫离”八个字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莫离,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纳闷:当在西王母座下九渊池前面,那些仙子们曾经歌舞一支曲子,就是我们两个合作的那个“琴”的射覆。为什么要唱这支曲子?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昭明猜测道。

我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我没有想出来什么。

“你想,青桐是制作木琴的材料。而这把琴上,有‘桐’两个字,是不是说,‘桐’指的就是青桐仙子?”

我听了他这话,笑道:“陛下通坟典,观览无数,才会这样断章取义,想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联系!青桐仙子是西王母娘娘的女儿,群玉山的仙子,所以才许给陛下的。怎么会和这古琴联系起来?”

昭明说道:“也是。想是我胡猜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着青桐仙子。”

说话间,下面上来人来叫昭明,说襄王已经在元华殿候着了。

昭明带着我一起下来。我们来到元华殿,襄王已经在那里就座了。

襄王请昭明上座,说道:“陛下辱临夏宇,不知有何见教?”

昭明说道:

“襄王开门见山,朕就不含糊。朕听闻襄王准备将栢公子炽蹈纳为栢新一代君。栢地交通要塞,关联南境与中原诸的来往,地位比较特殊。栢君的人选,一定要慎重才是!”

襄王说道:“陛下以为,炽蹈不足以担任君吗?”

昭明说道:“朕以为:栢另有仁德贤能的公子,炽蹈此人还是慎用为好!”

襄王说道:

“炽蹈此人,才能卓著。人都称道此人有五种才能:一是善射;二是善;三是拥有多种技艺;四是强毅果敢;五是智巧善变。有这五种才能,治理一个家,有什么困难吗?”

昭明微微一笑,说道:“襄王只看到了五个长,却没有看到他的短。这个人虽然有才能,但是骄矜自傲,贪残不仁。”

襄王笑道:“我说了五个长,陛下说了一个短。难道用这个人的五个长,还弥补不了他的一个短吗?”

昭明摆手说道:

“朕所见与襄王不同。炽蹈拥有五个长,可以使其奋发振作有为,所以此人可以逞强一时。但是他拥有一个短,就能让他所有作为,一朝一夕化为灰烬。”

襄王不信昭明的话,说道:“陛下此言过了!每个人都有短,炽蹈也不例外。如果炽蹈一个短就可以让他毁灭,岂不危言耸听?”

昭明说道:

“人都有短,就看他是什么样的短。如果为人谦恭仁德,则这个人就善于反省,寻找不足,扬长b短,这样他的短就会被弥补;可是炽蹈此人,他为人骄矜自傲,他才能又很高,所以得到成功他就得意洋洋,到挫折他就暴怒生怨。他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所以他的短就不会受到弥补,他的长反而会使他更加骄纵,积恶积怒。如此下来,朕料定他必有颠覆之日!”

襄王沉片刻,他似乎不太愿意改变主意。

昭明见状说道:

“栢是襄王的附属,君的任用是襄王的事朕也不干涉。如果襄王采纳朕的意见,任用贤能仁德之人,朕就和襄王一起为栢纳新君。如果襄王不采纳朕的意见,朕就不去栢了。朕不会封赐一个朕不认可的君,也不愿有朝一日去收拾这样的残局。襄王做主吧。”

襄王笑道:“炽蹈这个人还是有才能的。臣就不信,陛下就能断定炽蹈不是可用之人!”

昭明说道:

“襄王的心意已定,不容改变。朕就不多说了!朕猜想炽蹈一定给襄王送了重贿,襄王已经应允炽蹈为君了。襄王向来于算计,这些贿赂足够襄王将来出兵平乱的军旅之资了,所以答应得快!”

襄王说道:“臣听说陛下后宫刚刚册封了几个称心如意的夫人,又大封后宫,联姻各,陛下的日子想必过得蜜里调油才对!怎么说出话来还是这么尖酸?”

昭明哈哈大笑说:“襄王说笑了!襄王如果羡慕,也可以大封后宫啊!襄王这样杰出的俊杰,还怕没有美人爱吗?”

襄王笑道:

“可不是嘛。臣正想跟王后商量一下,请王后恩准再赏赐两个位次!我的王后比不得陛下的夫人,听说贤慧得很,连贴身的妾媵都一并给了陛下了!臣的醋坛子怎么肯?”

我听他说话如此不堪,扭脸出去了。中午用餐他派宝树过来叫我,我也没有去。

昭明没有亲自到栢去。他用过午餐以后就返回京城了。襄王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最终还是决定让炽蹈做栢的新一代君。任命附属的君,这对于夏宇来说也是一件大事,需要文书、信使、聘礼等诸多事务。

襄王忙起来就想起载启聿明,我听见他对使臣说:“快马加鞭赶到载启将军的采邑里去!让他赶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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