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爸爸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闺女交男朋友了,并且人都带来见家长了……曾爸爸直勾勾盯着荣棵,心情不可谓不复杂,表情不可谓不纠结。
荣教授心思都放在喝咖啡上,悠悠闲闲的四处打量店内装饰,冷不丁迎上曾爸爸堪称凌厉的审视目光,生生吓了一跳,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片片削着他的皮呢!
他有得罪过他?
曾与今哪里知道父亲的想法,更加体会不了荣棵的感受,这厢两个男人已然隔空对峙了一阵,她方才慢吞吞的说:“爸爸,泡杯咖啡吧,我们坐下来说。”
泡咖啡?!曾爸爸差点气绝,有这么上门拜山头的女婿么?还要未来老丈人泡咖啡给他喝,简直本末倒置!
曾与今没觉出任何端倪,说完就转身,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对荣棵道:“请坐,咖啡一会儿泡好。”
荣棵力持平静的避开曾爸爸的虎视眈眈,和曾与今一起坐到位子,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你爸爸目前好像没有泡咖啡心情。
“你刚刚跟你爸爸说什么了?”
曾与今:“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为什么引起那么不普通的反应?荣教授陷入沉思,却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曾爸爸“忍辱负重”的泡了三杯咖啡出来,放下托盘的时候原木桌子发出“嗑托”闷响,接着冷冷的坐到荣棵对面。
曾与今略微诧异的看了眼爸爸,以爸爸一贯谦和有礼的个性,根本不会在客人面前弄出这么大动静,今天这是怎么啦?
曾爸爸拉长了脸不说话,荣棵也是“省话”的,场面冷凝而尴尬,曾与今似乎察觉不对,但又迟钝的搞不清原由,她只得露出笑脸,一手指着荣棵向爸爸介绍:“这位是荣先生,f大物理系教授。”接着一手指着曾爸爸向荣棵介绍:“这是我爸爸。”
两人冷漠无声的相视片刻,荣棵先礼貌性的伸出手,“你好,曾先生。”
曾爸爸看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掌,十分不情愿的握了握,“你好,荣教授。”
空气中有隐形的电流闪过,勾勒出含糊的“pk”痕迹,曾爸爸释放的强大气场让荣教授头次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仔细分辨他非常确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曾与今对爸爸确是心虚的,爸爸的反常她归纳为聪明睿智的他是否已经猜到了什么?那么接下来“善意的欺骗”还要不要进行呢?她心里没底,唯有把希望寄托在荣教授身上,至少他也很聪明,有把握跟爸爸过招。
于是殷殷的把一杯咖啡移到荣棵面前,“喝一下我爸泡的咖啡,喝过的人都点赞!”
按曾与今的设想,她把奉承的话带到他那儿,他接过去说点什么比如“没错,曾先生手艺一流”之类的,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爸爸被捧高兴了,等于开了个好头。
说到咖啡荣教授可是慕名而来,所以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几乎立刻蹙了蹙眉,这咖啡味道若说好够不上好,若说坏却又够不上坏,但跟他期待的完全不同,太酸了。
他本身骨子里就一实在人,违心的话从来不说,直截了当评价:“一般吧。”
满心期待的曾与今闻言差点没喷他一脸,有这么不会说话的人么?她“埋伏”都打得那么明显了,你只要顺杆往上爬就行,亏她还夸他聪明,整个一缺心眼!
曾爸爸脸色铁青,两个小儿眉来眼去真当他人老眼拙看不见吗?不过这姓荣的什么破教授倒是个傻的,直来直去不会转弯,心思比较容易拿捏,将来……如果他们有将来的话,自家闺女未必占不到上风。
“咳咳。”曾爸爸佯咳两声,半眯着眼不冷不热道:“荣教授想必见多识广,我等名不经传的小店里技艺粗劣,自是瞧不上眼,然而各花入各眼,总有惜花人。”
这种文绉绉又是暗讽又是隐喻的话语,荣教授当然有听没有懂,甚至还纳了闷了,明明说着咖啡,怎么扯到花上头?不由得看看曾与今,想她给翻译翻译。
曾与今啼笑皆非,身旁左右二位竟是“杠上”了,荣教授无心,爸爸则是有意,倘若化解不了今日结局如何恐怕难说了。
她装作没看到荣教授“求真相”的小眼神,尽量以轻松搞活气氛的语态对爸爸说:“哎哟我的好爸爸,荣教授跟e一样在德国出生长大,中国话说得还不利索,您咬文嚼字他听不明白的,不如干脆想啥说啥,哪怕是坏话也直说,他不介意。”
荣教授是经得起调侃的人,主要来中国后被易明格那厮调侃习惯了,再说他不反对交谈对象有话直说,因为他最受不了中国人讲话讲半截留半截,拐弯抹角的要你猜,猜对了倒还好,猜不对麻烦一堆,所以曾与今说完,他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曾爸爸挑高一边眉毛,留心端详起荣棵来,尽管他黑发黑眸,但脸部轮廓较国人显得深邃,肤色也较为白皙,虽说人看着清瘦单薄,可骨架却修长挺括,而神态气质沉稳内敛中不乏桀骜自信,个人特色充满矛盾,不觉有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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