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科主任办公室的门豁然洞开,易明格和他家主任大人走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僵。
待门一关上,主任大人便说道:“小易你在搞什么东西呀?事先也不调查清楚,这种生活作风乱七八糟的人,怎么可以借调过来给荣教授呢?尤其她将来可是要去荣教授家帮忙照顾孩子的。”
易明格较主任大人略高半个脑袋,他习惯性的低下头想替自己辩解,却在这个瞬间瞄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子的侧影,顿时像脚踩仙人球差点没当场蹦起来,四肢不可遏制的狠狠抖了三抖,我的妈呀,那是龚、龚一屏!
主任大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兀自沉默不语便继续数落:“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办事牢靠,为人处事也算老练,而且凭你跟荣教授的关系,怎么的都该尽心尽力,但是你看看你这事儿办的……简直太不认真太不负责了!”
易明格眼下一句话听不进,傻愣愣的盯着龚一屏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依然回不过神,脑海里浮现一幕幕青春年少时两人相处的画面,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儿搅得他心都酥麻了,人仿佛躺在棉花团里似的。
主任大人说得口干舌燥也没得到任何回应,抬头一看,易明格一副呆样,两眼迷迷瞪瞪成发散状,根本失焦了……呃,是他把话说得太凶了吗?主任大人自省片刻,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那什么,小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上楼好好跟荣教授解释解释,我先回部所,改天再约荣教授见面道歉。”
“……好。”易明格下意识的答。
主任大人拍拍他肩膀,又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不行,刚说几句就承受不住,想当年他上级首长把他当沙包一样捶打,他吭都不吭一声全扛下来了。
主任大人走后,易明格仍在原地“罚站”,若不是口袋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估计要站到天荒地老。
“喂?”易明格懵懵的接起电话。
“事情办完了吗?”荣棵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不对劲,不由得沉下脸。
“办……办完了。”易明格左右看了一圈,居然没看见主任大人,往回略思索一下才终于想起今天干嘛来了,他吸口气马上道:“你在303吧?我这就上来。”
荣棵“嗯”了声,掐了线,鲜少表现得这么不耐烦。
易明格举着手机磨磨牙,事情忽然生变他更郁卒好吗?
转头易明格上了楼,荣棵早候在303外的走廊上,端端正正坐着,脸半仰起,视线远眺窗外蔚蓝的天空,周身笼着层清清淡淡的气息似乎不染凡尘。
易明格快步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直言不讳道:“事儿黄了。”
“黄了”他上回释义过,所以荣棵知道意思,微微沉吟一下,“因为医疗事故?”
易明格错愕,“什么医疗事故?”
“我听梁姨说她害死了人,名字还很怪,叫正宫娘娘。”荣棵说得一本正经,表情也一本正经。
易明格“噗嗤”就喷了,可尚来不及说明,荣棵又道:“她不过是个小护士,应该不至于害死人,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易明格之前心情还有些复杂纠结,结果一下被他逗乐,咧开嘴呵呵笑,引来荣棵不满的注视,他抬手摆了摆,拼命忍住笑,“你误会了,梁姨在跟你聊八卦呢,小曾护士没出医疗事故。”
荣棵默,使劲儿回忆梁姨说的点点滴滴,原来是他误会了么?倒是易明格笑过之后就愁眉苦脸起来,他说:“不过她的事儿也跟出医疗事故差不多,现在‘五医’准备叫她卷包袱走路了。”
望着荣棵莫名不解的脸,易明格将从大外科主任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闹出这种事儿,‘借调’基本不可能了,咱那单位门槛说高不高说低不低,首先政审这块她就过不了。”
荣棵却忽然道:“我不相信。”
“哥儿们,别不信啊,当初我进去全靠我老爹出面保驾护航,但是照样按规矩把五服以内、祖宗八辈都清查了一次,连我小学逃学翻墙踩坏人家菜地的事儿都查出来了,严格着呢。”
荣棵:“我不相信她破坏别人感情,她不是那种人。”
易明格挠头,这人的思维跟他怎么总不在一个频率里呢?他说:“表面上看我也不相信小曾护士是‘第三者’,可是往往光看表面不准,再者说管咱们信不信,人总归是要不来了,赶明儿我多帮你联系几个资深的专攻心理的医护人员,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用着急,你慢慢挑。”
荣棵眼中漫出一抹坚定,他倏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往外走,易明格怔愣一下马上追上去问:“干嘛去?”
荣棵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冷声道:“去找曾与今。”
……
曾与今心灰意冷离开医院,但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漫无目的在城市游荡。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遭遇让她心绪如波澜起伏,意难平。她年纪不大,只短短二十一年,除了少年丧母外几乎没有遇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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