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今打小便是乖乖牌,从读书时候到目前为止,还未被师长或者上级领导特别叫到办公室去过,此时此刻站在大外科办公室门口心情格外忐忑,其实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回想一遍,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没有,完全没有!
那么,何来忐忑?
深深吸一口气,扯扯衣服下摆,曾与今敲响木门,随即里面回应一声“请进”,她暗暗咬牙推开了门扉。
大外科办公室的格局是一间大房子分开六张办公桌,各组主管各管一摊,两面墙排满齐高的灰色铁皮文件柜,一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锦旗,最后一面则是窗子,往外望去翠绿起伏的树冠。
本来里面六个人正忙而有序的办公,见曾与今进来立时静了静,齐刷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仿佛约好了般默契的一起别开,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曾与今眼观鼻鼻观心轻轻走向左手边第一张桌子。
主管普外事务的组长姓黄,四十五六岁上下的中年妇女,面目和善、笑容可亲,往日出来巡楼对医生护士莫不是嘘寒问暖、爱护有加,因此大家都挺喜欢她来着,其中也包括曾与今。
不过今天……曾与今觑黄组长一眼,依然慈眉善目,但神色中隐隐透出一抹凝重,一副“有事发生”而且比较棘手的样子,与她目光相接后,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坐下来。”
“是。”曾与今老老实实坐到椅子上,两手握拳放于膝盖,同时紧张的吞口口水。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吧?”黄组长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边吹开茶叶浮沫,一边不紧不慢的问,她话音方歇却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咳嗽,嘲弄意味明显。
曾与今蹙眉,周围的气氛以及黄组长的“开场白”都令她感到膈应,很不舒服,加上连日受的委屈顿时化作一股怒气让她冷着声道:“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黄组长大概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一愣才板着脸说:“小曾,请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曾与今莫名其妙的问:“黄组长,我是实话实说,有哪里不对吗?”
黄组长放下茶杯,桌面“叩”的一响,不高兴的说:“小姑娘脸皮不要那么厚,之所以喊你来是给你个机会把问题交代清楚。”
这俨然是审问犯人的架势,“罪大恶极”的她最好坦白从宽,争取组织宽大处理。曾与今目光一扫,左右后方一片看好戏的人,他们甚至都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蔑鄙夷,这跟她事先预想“领导出面了解情况,然后进行调查,最后澄清事实”的过程根本不相符,岂止不相符就连起码的问问事情经过也没有,直接定罪,所以才要她“交代问题”,而非“反应问题”。
这种偏信流言蜚语,不分青红皂白的管理层,怎不叫人心寒呢?想着过去吃苦受累仍旧任劳任怨加班加点的工作,偶尔得到黄组长一个心疼的眼神,一句“辛苦”的慰问便幸福又满足的自己,曾与今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黄组长,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问题需要交代。”曾与今努力稳住情绪,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分明,“反倒是需要向您提出请求,请您彻查造谣者,还我一个清白。”
黄组长瞪眼,小丫头片子好利一张嘴皮子,竟敢当面颠倒黑白且说得义正辞严,的确有做“小三”过硬的心理素质。
“你觉得有人造谣污蔑你了?曾与今同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凭没据人家会这么说你吗?没凭没据我会喊你来办公室吗?让你好好交代问题,你就好好的交代,年轻人一时犯糊涂做错事情并不可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最可怕是明明错了偏偏不肯承认,你明白没有?”
曾与今不明白,只明白人人认定她就是“万恶的小三”,屎盆子无端端扣自己脑门上,有理说不清。
“没做过的事,我没必要承认。”
“啪”黄组长拍桌子,气呼呼的嚷道:“曾与今,你跟我在这儿牙尖嘴利有用吗?你走了歪路,批评你教育你是在挽救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如果再一意孤行,死不悔改,后果会相当严重的!”
曾与今吸气憋住眼泪,硬邦邦的问:“后果多严重,开除我吗?”
为这份工作,为护士这个职业,她付出了那么多,倘或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除名,她真冤死了。
黄组长被问得一噎,她确是没有开除人的职权,但也从没有人如此这般挑战过她的权威,脑子瞬转猛地反应过来,周围那么多同事眼睁睁看着呢,害她不禁老脸微微涨红,厉声质问:“什么意思呀你?找着后路了,开除也无所谓对吧?”
找着后路了……当面诬陷呢这是!曾与今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开始还默默无声可实在太委屈了,一下子竟泣不成声,不由得用力捂住嘴,死命不发出声音,不愿示弱。
见曾与今隐忍的哭泣,模样尤为惨兮兮,办公室里嗡嗡的低低议论开来,黄组长闭上眼睛一手扶额,另一只手摆一摆,“你们护士长不调你两天休嘛,去吧去吧,回家冷静冷静,改天咱们再说。”
虽然像打发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