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阵明晃晃的亮光迎门而入,只见秦扬长身玉立在院子中,一脸欣喜的笑意。再看秦扬的身后,站着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女人,女人身后却是吴奇的小厮可乐一张笑脸正微微躬身了作揖。
林晓渔“咦”一声,心中蓦地一揪,已猜测到几分。女人一把抓开头巾,一头参次不齐的头发猛然爆出来,乱蓬蓬的一团,遮住了脸,长的已经到了肩膀,短的还不到下巴。女人抬手拂开面前头发,只见浓眉大眼,轮廓鲜明,娇中带钢,不是戚雅雅是谁!
“雅雅!”“晓渔!”两人怔怔两秒,失声唤道,不约而同冲上去抓住了彼此的臂膀,呆呆地说不出话,只眼神复杂地仔细打量着对方。
林晓渔喉咙哽咽,眼眶湿润,只觉心中百转千回,一时说不出话来。戚雅雅也红了眼睛,定定看着眼前的林晓渔,缓过神来,说了一句:“你过得不错啊!”
林晓渔苦笑一声,勉强压制住喉咙、眼鼻里的酸涩,泣笑道:“还行。”又似生怕对方发作,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你受苦了,我会补偿你的。”
“哼,我等着。”戚雅雅一扬脸,不客气地回敬道,眼睛已在环顾四周。
秦扬看着这两人,深觉这对朋友真是与众不同。可乐傻兮兮笑着,总让林晓渔想起来喜。除了那天半路给自己送银子,来喜平时也是这副样子,没事也傻呵呵乐着。
林晓渔忙将雅雅拖进屋,惜月和采荷也已经起来了,以为有客人来访,忙殷勤上来招呼。惜月接过戚雅雅从背上卸下的两个挎包,小心放到屋子一角的木头柜子里,采荷倒了茶上来。戚雅雅好奇地看了她们几眼,暂不出声。
秦扬这时才释然地说:“刚才去章家铺子正巧碰到他们俩。这就是你担心的朋友吧?”
“正是,谢谢你,秦大哥。”林晓渔郑重其事向秦扬抱拳行礼。
秦扬抚着她的手,笑道:“该谢的不是我,是那位吴家公子吧?”
林晓渔心中一动,忙掩饰住一丝尴尬,笑对可乐说:“回去代我好好感谢你家公子。”
可乐笑嘻嘻道:“是是,”像记起什么事情,一手在胸前衣服里掏了一阵,最后掏出一张小便条,恭敬递到林晓渔跟前,“公子给您的信。”
林晓渔接过,刻意不回避身边的秦扬,当着众人的面展开来看。果然是全英文的,上面说为避免吴家怀疑暂时不要联络了,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去鹊桥仙留口信给店小二。而秦扬却眼睛看向别处刻意不看纸条。
林晓渔收起纸条,对可乐释然一笑:“告诉你家公子说我知道了。”
可乐脑子转得慢,少爷行事又一向古怪,老让他摸不着北,正巴不得有这么简短明了的回复。忙又行了礼,嘴里说着“哎,哎,”点着头,就要告辞。
林晓渔看惜月一眼,惜月忙去取出来喜送的那个蓝布荷包,捡了一块碎银子,可乐这时候倒是机灵,一溜烟跑出去,嘴里说着“不敢收小姐的银子,公子已经打赏过了。”
……
久别重逢,说起来在现代,林晓渔和戚雅雅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有联络过。这一段时间在古代慢生活的环境下或许并不算长,可中间发生的事情,真叫人觉得一波三折。
短短几个月间,两人穿越到800多年前的南宋,一个成了被赶出门的冒牌小姐,一个当了许久的阶下囚,回想一下这种种变数,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本来两个人是极熟悉的,骤然分开那么一段时间,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反倒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什么了。
林晓渔先为大家作了简单介绍,大家互相一一见了礼,戚雅雅勉为其难学着对方的样子还了礼,笨手笨脚的,样子也古怪。林晓渔心里想笑,又不想当着众人的面露出恶行,只得强忍住。
其余的人明白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便知趣地出门各忙各的去了。
戚雅雅安坐在粗糙的木条长凳上,环顾四周,见房中简陋不堪,像样的家具都没一件,眼中疑惑,冒出一句:“看你穿得挺好的呀,怎么住得这么差?”
林晓渔一听这话,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安慰的神色,暗道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这位大小姐一切正常。
“我当了几个月大小姐,被赶出来了。”林晓渔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一下前一阵子的经历。
“为什么啦?”戚雅雅睁大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炯炯地发亮,总让人怀疑那是双猫眼。
“废话,因为是冒牌的呗。”林晓渔瞥眼白了她一下,怪腔冷哼一句。
“那你怎么冒充的,又怎么被人家发现的?”这下戚雅雅找到了大八卦,振作起了精神,非要从头到尾听故事不可了。
林晓渔叹了口气,深悔当初不该介绍她看那么多娱乐八卦,现在人家都养成习惯了。转念一想反正迟早要说的,不如此刻就全说了,省得以后她再烦。
两个人坐下,边喝茶边聊,多年相处养成的习惯,彼此早有深度默契,一个娓娓而述,讲得言简意赅,一个认真听讲,适时提问,搞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
捡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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