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院子里生火烤肉,王武师抱出了劈得细窄的干柴,极是易燃,火堆熊熊里,时有萤火虫闯入了火苗,“啪”的一声烤焦殒命。飞蛾扑火想来就是这般壮烈。
小四手脚极是麻利,生火架木剥皮串烤全程都会。其余众人插不上手,自顾收拾了地方舒服坐下,看他忙碌。
不一会儿,野兔的香味四散开来,玩了一天,大家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刚才喝了淑珍的茶,更加觉得腹中饥渴,肠胃蠕动呻吟得厉害,闻着肉香,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王武师帮着众人在院子里烤肉的时候,淑珍和惜月正在屋子里炖鸡汤,等兔肉烤熟,鸡汤也好了。淑珍将自己剩下的饭菜果子点心一并拿出来,大家围拢来一通狼吞虎咽,吃了个底朝天。深觉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晚膳。
“好多年没有这么痛快过!”王武师喝完最后一口鸡汤,豪爽地用袖子抹了一下嘴,笑得畅怀。
淑珍接过他手里的汤瓷碗,掏出一块干净帕子帮他擦拭额上的汗,两人目光温柔一对,旁若无人。
王武师一边轻声说:“要是有酒就更好了。”一边小心觑着淑珍。
淑珍在他额头上轻戳了一下,嗔道:“你还敢喝酒?醉一次闹一次,闹一次被主人家赶出来一次,在这里醉了就把你赶出山谷去。”
众人哈哈大笑。
王武师黝黑的脸庞在鲜亮的火光下看不出红色,只是一片金黄,他腼腆一笑,孩子般依赖地看着淑珍。
“哎,王大哥,改天您去月老阁找我们醉猫兄弟,他可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有的是酒。”小四啃完最后一块鸡骨头,手往身上抹了抹,心满意足地说。
“醉猫掌柜可没几天清醒的。”淑珍笑着说。
“男人家白日里不清醒可不行,怎么保家卫国?”王武师脱口而出。
林晓渔看到身边的秦扬眉心微跳了一下,眼睛已用心看着王武师。
文成听到这话飞速瞥了一眼秦扬,又看着王武师,正色问道:“王大哥哪里来的消息?”
王武师发觉自己失言,侧脸吐了吐舌头,淑珍眼中掠过一丝责备之意,转瞬又坦然了。
可能是因为兴致正高,又觉得在这山谷里,在情人的老熟人里说说没什么大不了,王武师犹豫片刻,定了定神,所幸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原来王武师上次喝醉酒在府里闹事之后又被主人家连铺盖卷儿赶了出来。一时没有着落,又不好意思去找淑珍,就在城中偏僻街巷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迫于生计,每天上街去当“闲汉”(不请自来帮人跑腿送信端茶递水的人,是南宋街头一种独有的“职业”)。
一日在街上闲逛寻跑腿差事时遇到一个以前同在一户人家当武师的旧识,那人如今已从那户人家出来另谋高就,又知道他使得一手好枪棒,就建议他到军营里去当个教头。听说朝廷正在秘密征集有武艺的教师,不讲出身,也无需引荐,只要有真本事,在校场当场演练了就可以入选。
大家聚精会神听王武师讲“国家机密”,秦扬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垂脸默默看着面前尚未燃尽的火堆,眼中神色甚是凝重。文成和小四见状忙起哄岔开话题,要淑珍和王武师讲讲他们相识相熟的经过。
林晓渔努力回忆了一下在现代搜罗过的那点历史知识,实在判断不出战争是不是会爆发。可能是一场名不见经传的的小战役,后人又怎么会特别留意呢?如果吴奇在就好了,他或许会知道。怎么遇到什么事情都想起他来了?!林晓渔有点心虚,瞥一眼身边的秦扬,扯扯他的袖子,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在想王大哥的话。”秦扬侧过脸对她笑笑,满天星子映在他的眼眸里,又似近在咫尺,远在天边。林晓渔想起来,那天晚上在沁园的竹楼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睛,好像自己告诉他穿越的事情了,之后怎样都记不起来了。
“不用担心,”林晓渔打算再告诉他一遍,“我是从800多年后来的,南宋历史上没有这样一场仗。”
“南宋?”秦扬看着她明亮大眼睛里的月亮,对她笑,情不自禁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我说的都是真的。”林晓渔见他不信,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秦扬用手指背轻轻刮了一下她脸上刚才被捏过的地方,温言道:“知道了。”
唉,他还是不信。有什么办法呢?要是有个人跑到自己面前来说他是从22世纪来的,林晓渔也是不会信的吧。
当晚闲聊半宿,女孩子们在屋里歇下,男人们留在院子里露营。阿黄尽忠职守地守着房门。“狐狸”好命,被允许进屋睡在脚后跟。夜里颇为清凉,朦朦胧胧中小四伸手去抱文成取暖,文成嫌弃地往一边挪。
……
山谷里天亮得晚,东边的山脉遮挡了大半的晨曦。等天大亮时时候已然不早。
大家匆忙起身,喝掉剩下的鸡汤,吃了最后剩下的一点果子,就打算打道回府。
采荷送了一筐映山红给淑珍,特意粉的、紫的、红的各种颜色都挑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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