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这么关着,能不关出病来吗?采夏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吐露,只随口道:“吴姨娘不放心,吩咐我来看看。”
掌柜马上警觉道:“小的不敢有任何松懈。”
“可有什么人打探过?”采夏微微侧了脸,轻声问道。
“没有,没有,除了我、店小二、还有一个伙计,其他人一概不知道这件事。平时也没人来柴房里转悠。”掌柜很有把握地说。
“这就好。”采夏想起吴姨娘的嘱咐,如果有任何不妥马上把戚雅雅转移到别的铺子去。脸上略略一松,微笑道:“既然掌柜这么有把握,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禀告吴姨娘。”
“采夏姐姐慢走。”掌柜送采夏出门,躬身而立,殷勤作别。柜台里的小二看在眼里,当天就收到可乐的消息,一到晚上就和伙计把人从后门放出去,装上了马车,带到长明寺里安置。
……
吴奇得知林晓渔的去向后派可乐去城南章家铺子留了口信给秦扬,心中暗暗庆幸林晓渔有惊无险渡过难关。这个叫作秦扬的江湖游侠,自己素未谋面,却久闻其名,听吴家扇铺里的扇博士说他与城中名妓苏师师交情匪浅。他还是三爷大丰的恩人,现在又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林晓渔,真是传奇一样的人物。心中好奇,很想结识一下。
……
上山打猎的这一行人,终于等到雾气都散尽了。转眼中,山谷露出它的全貌来。这样大的山谷,是不是叫“盆地”更加恰当?只见谷中的一大片,是开阔的深绿平地,野林、溪流、荒草、池塘错落其间。
大家走得累了,也不往高处爬,就沿着半山腰的小路上走。太阳渐渐升到了山谷中央,顺着金色如瀑般洒下的阳光,隐约看到山谷里阳光下那一片盆地上有一小片稀疏的林子,林子里有几间茅草房。一缕炊烟从房顶上袅袅升起。山里的人家是不管寒食节的吧?
从打到那只野兔之后陆续又收获了几只山鸡、野鸟。文成书呆子坚持的规矩,认得出公母的动物一律只能射杀公的,因为母的现在正在哺乳期,要是鸟妈妈被杀了,小鸟也只能等着饿死,说得众人心中不安,慈悲之心顿起,不敢开杀戒了。大半天下来收获不多,竹筐子里一半都未装满。倒是采荷和惜月采摘的野果已经被当点心吃了两回,填饱了众人的肚子。
秦扬看到山谷里的茅屋,一时有了主意,决定晚上去山谷里借宿。那户人家即使住不下这么多人,也可以在人家院子里露营,烤个火,山上林子太密,生火怕容易引起火灾。
秦扬拍拍耷拉着脑袋的小四,笑着说:“我们是出来玩的,打不打得到猎物有什么要紧,大家都别尽想着野兔山鸡了,想看什么玩什么都尽管玩吧,只是不要走散了。”
“哦~~”采荷第一个高兴,终于可以折映山红了,蹦跳着一溜烟扎进花丛里,只顾看了这朵又看那朵,每一朵都很漂亮。
林晓渔将阿黄唤回来,绑了绳子牵在手里。惜月拿出水葫芦给大家喝水。
秦扬和林晓渔牵着阿黄,离了众人,找了一块向山谷突的大岩石坐下。两个人静静看着脚下空阔的山谷,轻轻晃着腿玩。阿黄小心翼翼半蹲在他们身后不敢向前。抬头望去,只见山谷另一边山坡上的密林,正被灿烂的阳光照得一片碧盈盈的颜色。
岩石下面有密密匝匝的灌木和荆棘遮住视野,望不到谷底。也幸亏有这些东西,不然恐高的林晓渔此时恐怕早就头晕目眩了。心中仍是有些害怕,不禁轻轻握住了秦扬的手。
“在担心将来的生活吗?”秦扬侧过脸,眼神关心而亲切。
林晓渔回头笑了一下:“嗯…也不全是。”
“哦?还担心什么?”秦扬饶有兴趣,一脸微笑。
“担心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他在哪里?”
“她被吴姨娘关在吴家的铺子里,不知道有没有被救出来。”
“已经有人去救了?”
“是,”林晓渔突然有些莫名的尴尬,急言道:“那个时候来不及找你去救。”
秦扬笑笑,若有所思道:“去救的人稳妥吗?”
“嗯。我相信他可以,”林晓渔满口肯定之后眉头又皱了一下,“可是吴姨娘比我们预想的提早动了手,所以有些担心。”
“既然如此,现在担心也是多余的。等明天下山去,我让兄弟们去城里打听打听。”
晓渔略略安心,又自嘲了一下,苦笑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
秦扬幽深的眼眸微微一缩,心下一紧又热热地一跳,原来两个人有一样的心情。
……
山谷里的太阳早早被山挡住,天空还敞亮着,谷里却似黄昏了。只余微弱的光线从西边山坳漏进来淡淡的一片。
林晓渔一行人边玩边走,慢慢从山上下来,到了谷底,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景象。谷中多有荆棘,大片大片的,横刺刺地挡在面前。找不到路,文成、小四、秦扬三人便在前面用刀开路,林晓渔牵着阿黄,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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