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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十二章,无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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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救下袁染沫,袁染沫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众人走回方才休息处,袁耀小孩子,一路喊饿,周瑜抱着他耐心哄着,还说笑话逗他,袁耀也很听话,很快就不吵了,亲昵的搂着周瑜脖子,转着小眼睛好奇看着在后蒙着面,与众人打扮不同的秦玊儿,秦玊儿把大眼睛瞪了瞪,袁耀忙把小脑袋藏起来。

“耀儿跟哥哥回家吧,哥哥家有许多好吃的,还有教书先生,可教你读书,认字,好不好?”

“我不喜欢读书。”袁耀低声道。

“不喜欢读书啊,那就教你骑马射箭,喜欢吗?”

“喜欢!”袁耀很肯定的点点头,周瑜笑着用袖子帮袁耀擦了擦流着鼻涕鼻子,对小孩子的宠爱溢于言表。

“那我们说好了···”

“周公子,”袁染沫突然停步叫住周瑜。

周瑜不知何事:“袁小姐有何吩咐?”

“多谢周公子救命之恩,但我和耀儿要去庐江。”袁染沫经过再三斟酌,还是决定去庐江。

周瑜实在猜不透袁染沫的心思,孙策是她现在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归宿,执意去庐江,真要嫁给刘涣不成?难道她真对孙策毫无感情,此事讲究你情我愿,自己又是个外人,不好多说。

“有人在吴郡等你,你干嘛不去?”秦玊儿替周瑜问了。

“谁在吴郡等我?”袁染沫含着怨气道。

“叫···”秦玊儿忘了孙策的名字,“反正是个男的,还曾跟你爹爹提过亲,不过你爹爹看不上。做父母的都是糊涂虫,以为自己选的就是好的,反正也不用他们去过一辈子,点错了鸳鸯,受苦的也是子女。”

袁染沬和周瑜听秦玊儿此话,都触发彼此心事,特别是周瑜,更是心如刀绞般痛,月色下,俊色浮现出一层悲怆感,把脸藏在耀儿小脑袋后,不让人看见。

袁染沬摇了摇头,苦笑道:“男人为争天下,可奋不顾身,舍生忘死,若他真心对你,岂会因父母一言而敝之?‘自古女子多痴情,痴心男儿谁曾见’,糟糠之妻都可抛弃,何况妾身,不过是他身边一个红尘过客而已。”

秦玊儿把袁染沬话听进心里,似茅塞顿开一般,深表赞同。

但凡能离开的都是因为不够爱,哪里有那么多借口,不管卫臻以什么理由,最后的选择都证明了他不爱自己,自己何必耿耿执着,无法释怀呢。

“小姐,当初伯符离开你,确实是迫不得已。他对你一往情深,这些年都不曾忘怀。你若能回到他身边,他一定很高兴。”周瑜对袁染沬所言却不苟同,但也不与女子强辩。

“什么迫不得已啊,”秦玊儿道,“那我问你,你兄弟孙伯符,他有没有娶妻?”

周瑜哑然,袁染沬都嫁人了,孙策自然也娶妻了。

“都娶了别人,还说什么一往情深,不能忘怀,骗人的鬼话!”秦玊儿嗤之以鼻道。

“他现在贵为吴候,是朝廷重臣,我若去了,他也是将我送交朝廷领功,我还不如自己赴死,不必劳烦他送我这一程。”袁染沫半开玩笑半含幽怨道。

周瑜不知袁染沫为何这般揣测孙策,这不仅是无情,更是含怨,莫非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替孙策解释道:“袁小姐误会了,伯符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何况还是小姐你。”

袁染沫凄然一笑:“周公子,我现在不是袁家小姐,而是戴罪之人。就算他包容了我,我也不想拖累他。”

“他为了你,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何谈拖累呢?”周瑜叹了口气低声道,弄不明白女人怎么都这么小心眼,总是把男人想的那么坏,大概在闺房中待着无事可做,只能胡思乱想。

当年袁术不留余地的拒绝孙策提亲,将袁染沬许配他人,孙策只是袁术济济大将中夹缝求存的一员小将,看着心爱女人出嫁,他人微言轻,无能改变。

伤心欲绝的孙策借口母亲在外,怕遭人欺辱,假借兵去接回母亲,但怕袁术生疑,将父亲孙坚当年攻打董卓时,在皇宫拾到的玉玺交出为质,借得三千兵马离开了寿春。

孙策一心要闯出一番天地,披荆斩棘,浴血奋战,成就了今日的地位。虽然身份今非昔比,但他对袁染沬的感情,依旧如初,无人替代。

周瑜还想再多劝一句,但袁染沫心意已决:“庐江是我姐弟二人在这世上最后留存之地,周公子若能送我们去,妾身感激不尽,若不能,就让妾身自生自灭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瑜也不能强人所难,“好了,人家不想去就不去嘛,你怎么这么啰嗦,到时你兄弟不要她,难道你想娶回家不成?”秦玊儿见周瑜劝得这般殷勤,比自己的事还上心,生了妒意,一句话把袁染沬和周瑜都说的十分难堪。

周瑜抱歉道:“小姐,我夫人不会说话,既然小姐执意,那在下就将你二人送往庐江吧。”

袁染沫敛衽而拜:“多谢周公子,”又为难道,“周公子,我父亲的棺椁···”

“你放心,棺椁是不祥之物,没人会碰,我明日到乡下找几个苦力,将你父亲棺椁一起送到庐江安葬。”周瑜没说棺椁已被人毁了,陪葬之物也被掠夺一空,但袁染沫也知父亲奢靡过度,生前极好面子,为自己准备的棺椁都是金玉打造,那些穷凶极恶的贼寇岂肯放过。

生前贪得无厌,死后一无所有,生前想做帝王,死后万人唾弃。欲逆天而行者,天必亡之,可惜自己劝不住骄横的父亲。

秦玊儿不满的嘀咕道:“一路上催命一样的赶路,现在就不怕耽搁了,吴老夫人若‘等’死了,你别赖我。”

事发突然,转路去庐江,至少要耽误两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袁染沫两姐弟,若是弃之不管,万一再被造世阁的人抓了,怎么办?

周瑜看了一眼司马苛青,心中暗想,若是能让此人护送,他是造世阁的高手,可确保袁氏姐弟安全,大家兵分两路,又不耽误行程,最好不过。

周瑜对袁染沬解释道:“吴老夫人病重,我夫人是名医之后,我二人本急着赶回吴郡为老夫人治病,不想途中意外救了小姐,我夫人记挂吴老夫人病情,她是江湖女子,说话直接,让小姐见笑了。”

袁染沬早有留意秦玊儿,既好奇周瑜怎会娶这么个言行粗鄙的女子,更好奇,这么个样貌都不能见人的女子是如何降服了周瑜。

“那岂不是耽误你们行程了?”

秦玊儿道:“我可把话说在前面,我是不会绕路的,要送你一个人去送,这破马车把我坐的腰酸背痛。”秦玊儿因少出门,吃不了旅途奔波之苦,听说还要绕路送袁染沬一程,一百个不乐意。

袁染沬听了秦玊儿的抱怨,默默低了头,不好意思再相求,周瑜心中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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