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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天命不在你(1/3)

作者:迪巴拉爵士
宫中渐渐稳固,有人劝赵曙打个盹,他拒尽了。

他很明确,这一段时间里,很多人会盯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新皇是什么样的人?

是强硬还是和先帝般的软弱?

赵曙在登基的那一刻就有了觉悟:帝王必需要板着脸,什么情绪都不能轻易外露,否则臣下会依此揣摩你的秉性,进而会谋求篡夺你的权利。

君臣之间的奋斗从来都是不见硝烟,但却惨烈。

先帝庆历改革失败了,从此被臣子压抑。

那么朕呢?

赵曙的嘴角微微下撇,看着有些冷淡之意。

“陛下,沈安求见。”

那下撇的嘴角恢复了正常的角度,赵曙点头,眼中多了些满足。

沈安进来,还未行礼,赵曙就微笑道:“如何了?”

“神勇军都虞侯秦展亮是……”

沈安看了一眼四周,赵曙冷冷的道:“都滚出往!”

那些内侍和宫女纷纷退了出往。

沈安微微皱眉,说道:“一个叫做小山先生的人教唆谋逆,秦展亮带着一百余亲信在军中教唆鼓噪,神勇军炸营,臣侥幸赶到拦阻……”

他说的很轻松,可李璋却知道不轻松。

韩琦也知道,谁都知道,这些简略的话语里暗躲的危机。

若是当时神勇军失控,沈安就会被乱刀砍逝世。

赵曙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说道:“为何行险?”

行险?

沈安一直没注意这个,此刻被提示,他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臣当时忘了。”

“忘了?”

赵曙不禁失笑,说道:“旁人大抵会吹捧自己多无畏,多忠心,可你却说忘了……”

宰辅们也笑了起来,包拯说道:“陛下,沈安年轻,说话却直爽。在那等时候,他估摸着也没法往想为什么。等想到了,估摸着也怕了。”

赵曙讶然,“是了,朕却问的有些傻。”

就如同是后代那些傻缺记者追着见义勇为者问话:“请问您在救人之前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

想个屁!

那就是本能反响!

假如想了,多半就会迟疑,或是旁观。

曾公亮笑道:“臣当时在邕州,沈安蛊惑臣上阵杀敌,臣当时记得……他说谁是大丈夫,男人的东西可还在……臣就看到他冲了上往,浴血厮杀,臣就头脑一热,什么都没想,就这么提着长剑上往了。”

老曾当年在邕州追杀敌军,消息传来时满朝文武震惊,都感到他算是开了文官杀敌的先河。

现在他表露了当时的心途经程,大家认为会有些让人热血沸腾之处,没想到竟然这般平庸。

韩琦好奇的问道:“事后呢?”

“事后?”

曾公亮笑道:“老夫吐了战马一头一脸,还跌落马下,幸而被人救了。事后老夫就在想啊……创造当时确实是挺勇敢,若是不上往杀敌,定然会懊悔,一辈子都会懊悔。”

就那么简略?

不杀敌就会懊悔。

曾公亮点点头,表现这就是自己的心途经程。

赵曙赞道:“固然并无动人心魄之处,但这却真实,让朕都想临阵观战。”

众人都面面相觑,心想你可别往弄什么御驾亲征。

当年真宗被寇准逼着来了个御驾亲征,大宋部队果然士气大振,然后扛住了辽人,最后辽人无计可施,只得索要了钱财离往。

那就是澶渊之盟。

不论澶渊之盟的对与错,单说御驾亲征,这效果确实是杠杠的,可风险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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