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看他,不过几秒,又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见她躲开了自己的目光,薄暮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被他这么盯着瞧,她更加委屈了,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那泪水就止不住了。
她还能伤心什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叫“薄暮”的男人可以伤得了她的心了。
以前她哪里会这样,以前她多么的潇洒开心自在,完全不用因为某个人而变得迁就、小心翼翼。
她可是冉家的千金啊!认识她的人,谁不是对她恭敬拍马屁的!
就只有他,就只有薄暮。
刚要张嘴训斥她几句,薄暮的眸中清晰的映着她无声落泪着的模样,他抿住了唇。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明明表现得那么喜欢他,明明又对他下药,现在却反而她成了受害者,她是无辜的。
他不知道心里头具体是什么感受,他很生气,可她一落泪,他又开始反思起来,是否是他哪里做错了。
还是说,昨晚弄疼她哪里了?
这个想法只是稍稍的一闪而过,但顷刻间让他有点深信了起来。
她很怕疼,之前脚崴了陪她去医院看,她哭得那叫一个惨。
这般想着,前几秒那蹭蹭上涨的怒气,霎时间风消云散了。
薄暮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迟疑了一会,手指往下移,将她的手包裹在手掌心内,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虽然说出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一有事就哭,能不能别那么懦弱?吃完再去接着哭。”
什么嘛!还让她吃完接着哭?这像是一个身为男朋友该说的话吗?
冉瑜倩扁了扁嘴,哀怨地瞅了他一眼,仿佛他对她自己做了什么该下地狱的坏事一样。
“扁什么扁。”薄暮扫了她一眼,带了点警告的含义,他又拉起她,往外走。
冉瑜倩另一只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就被他拉着走出了房间。
她还想着要伸手去抓住其他的东西。
手才伸到一半,忽地被人拦住了。
薄暮快速地抓住她另一只手,只轻轻一拉,强制性地圈住她纤细的腰际,半搂半抱地将她带到厨房里去。
冉瑜倩挣扎了一下,感觉到他冷冷地瞪着自己,又怂了下去,垂着头一声不吭,闷着乖乖往前走。
他的手劲放松了许多,腾出一只手拉开餐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接着又怕她跑了,再拉了一旁的餐椅,直接放到她旁边,两人离得很近。
冉瑜倩默默地抬眸瞅他一眼。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坐得那么近吃饭。
即使是去她家里吃饭的那一次,虽然也是两人坐一起,但中间那位置,都能让人路过了。
可这次,两人的椅子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薄暮拉起她的手,将调羹塞进她手里,他低声道:“吃饭。”
她“哦”了一声,垂着头,舀起一勺。
视线在看清这不是一碗普通的粥时,她愣了一下,转移了目光,看向他碗里的。
他是白粥,她的不是。
有红枣,一看就知道是补血的,再联想到他帮自己买的那些女性用品,再再回想起她跟他其实什么也没做……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了起来,她深深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地掉进粥内。
他对她那么好的前提,全都是因为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什么了。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对自己那么好了,还有可能更加讨厌起自己来,讨厌她对他死缠烂打不成功还打起了那么坏的心思,竟然下药给他喝。
薄暮眉头一蹙,微微眯着眸,看着她。
她的泪还没止住几分钟,又开始疯狂地哭着了。
“眼泪配粥很好吃吗?”他问道,声音里隐忍着不耐烦,却又对她无计可施。
冉瑜倩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默不吭声地吃了一口粥。
红枣粥里不知道是不是下了其他的东西,鲜甜好吃,可现在,再好吃的东西也无法让她开心起来了。
好像是再也看不下去她一边哭一边吃的样子,薄暮无声地一叹,伸手抽出她手中的调羹,将粥移后了几分。
他拿了纸巾,指尖捏起她的下巴,用纸巾擦拭去她脸上的泪,随后又拿了新的纸巾,轻轻搭在她小巧的鼻子上:“搓鼻涕。”
她用力地搓了搓,由着他帮自己擦。
哼!薄暮那么洁癖,恶心死薄暮!谁让薄暮总让她那么难过伤心!
薄暮面无表情,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内,接着转眸冷静地睨着她,问道:“说吧,哭什么?”
无论她是要说出什么样的话,他都可以接受,心平气和的接受。
冉瑜倩抿紧了嘴,瞅了他一眼。
要说出事实的真相吗?
要吗?
她心里的小恶魔叫嚣着:说个屁啊!还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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