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往事,良辰也不禁露出微笑。
“我等我们走到金陵城,盘缠不定早用光了。再,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呢。她就笑了笑,没有再什么。”
琉璃也没有再问什么。
“那天晚上,我是太胆了。美景见不动我,就要自己出去。我原本想拉住她,却没拉住……”
“地上那些碎糕饼,是你们拉扯中弄掉的么?”
琉璃突然问。
良辰点点头。
“我心里着急,就去抢她的包袱。什么时候弄掉的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被他们发现了才叫起来。”
“原来是这样。”
琉璃心里一直怀疑的事终于得到了确认。
“她出去时你可有追上去?”
“奴婢……追了两步,可是,突然就觉得心慌得很,不敢再追过去。”
良辰羞愧地低下头,仍在为当初的胆怯深深自责。
“要是奴婢的胆子再大一些,或是跑得再快一些,美景也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你你突然觉得心慌得很?是怎么个心慌法?”
“奴婢也不上来。就是突然觉得特别害怕,心里沉甸甸的,感觉喘不上气。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
“总觉得李妈妈就拎着烧火棒站在旁边……又好像听到黑在拼命叫唤。”
良辰着,忽然想起琉璃不会知道黑是谁,连忙腼腆解释:
“来倒要叫姐见笑了,黑是奴婢在家时养的狗。时候奴婢被它无端扑过,所以听见狗叫就会特别害怕。”
琉璃听了果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想来你一定也很惧怕李妈妈了?”
“李妈妈待人严厉,奴婢那时做事笨手笨脚经常出错,时不时梦里都会挨她教训。”
“那个美景呢?她有什么害怕的人或事情吗?”
“她一向胆子比奴婢大,就连闹鬼都不怕。应该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良辰想了想,又:
“不过那些天,奴婢有时听她梦话,哭着喊叫她娘不要卖她。”
“这又是什么事情?”
到那个美景的过去,良辰的声音里满是同病相怜的难过:
“奴婢是爹娘死了没了活路,才让叔婶卖了。那个美景她却比奴婢还要可怜。”
原来那个美景原本家境不错,爹是个秀才,在乡间教馆,闲暇时也曾教她读书识字。所以那个美景的见识往往比其他三人强些。
书馆里有个学生与她青梅竹马,去省城赶考之前与她订了亲,金榜高中后就会回来迎娶她。
她在家中一边等待,一边偷偷绣着嫁妆。
谁知她爹有一天突然一病不起,请大夫吃药拖了两个月,还是就撒手去了。
为了给她爹治病,家里能卖的卖了不少。她娘又是伤心,又是忧患,也病倒了。
她原本还有个哥哥,也是个读书种子,同她青梅竹马一样正在准备省试。为了补贴家计,就在城里摆了个摊子卖字代书。
加上她给人做针线活的所得,一家三口勉强还能糊口度日。
都盼望着她哥哥能够高中,从此一家人跳出苦海。
想不到天有不测。就在省试开始的几天前,突然来了一伙衙役把她哥哥拘走了。
是她哥哥与人串通起来泄露考题,还有她哥哥亲笔写的章作为证据。
科场舞弊这是重罪,按律当斩。
为了给她哥哥疏通这案子,她娘只得把她卖了。
“也不知道那笔银子到底派上用场没有。要救她哥哥,美景也是情愿的。可是,心里到底是想不开吧……奴婢听见她在梦里哭过好几回。”
琉璃听着也觉得恻然。
与良辰或花好、月圆不同,美景原本家境不错,而且再等个半年不定就成了举人太太,从此前程锦绣,衣食无忧。
这样卖身为婢,换来一些银两,却是断送了她的一生。
因为她由良家子变成了贱籍,以后就算她的未婚夫金榜高中,想要娶她为妻也是不可能了。
难怪在梦中会哭着哀求。
也难怪疯了之后也念念不忘此事……
不,是难怪她会疯掉!
琉璃心中豁然明朗。
不过,还有一件事她要先问清楚。
“你同那个美景既是约好要一起逃走,平时都做了哪些准备?”
良辰迟疑地摇摇头。
“她她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些事都不用我心。”
“那么她平时都做了什么,你可曾注意到?”
良辰又摇摇头。
“自从她去求李妈妈不成以后,一直都很安分。平时也同大家一样埋头做事,并没有什么不同。”
“真的一点不同都没有?”
“回姐的话,奴婢真的没有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倒同琉璃猜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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