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八的力气似乎已经恢复，话也有了中气。
琉璃刚想啐他，又决定将错就错。
“无缘无故被丢在这里，我当然要找你来问个清楚。”
“只是想问一问？”
已经到了院子里，八似乎仍不打算把她放下来。
花好、月圆两个丫鬟见了，想上前又不敢，只能远远跟着。
琉璃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八似乎觉察出来，低声调笑道：
“想要叫我松手么？还是舍不得？”
“我叫什么你会听吗？”
琉璃是真心懒得挣扎了。
“我不想来这里，你还不是把我弄来了。”
“明白就好。”
八的手掌托在她腰间，微微按了一按。
“在这里要什么都由你。唯独不要尝试逃跑，否则……”
他突然顿住。
目光落在琉璃脸上，冰冷而**。
“否则会怎样？”
“否则你只会一次次失望。到了这里，除非有我的允许，没人可以离开。”
八垂眼看了看她略微松开的领口。
“我送你回屋换身衣服。”
“不用。”
琉璃抓住他的胳膊，央求地抬起脸来。
“我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想先去瞧瞧。”
“等老胡回来，自然会向你交代。”
“我可等不及。万一……老胡回来也疯了可怎么好？”
琉璃大胆试探了一句。
“不会，老胡他……”
面具下的薄唇于一瞬间抿紧。
“谁告诉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趁着八一愣神，琉璃从他臂弯里跳下来。
“你不是，在这里什么都由我么？现在，我就想去瞧瞧那些东西是不是都买来了。”
她把狐裘领口重新拢好，毛茸茸的赤狐绒毛簇着一张雪白的脸，在寒风中还真有些楚楚可怜。
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随你。”
两人来到堂屋前的院子里，厮们正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码放整齐。
琉璃特别留意了一眼，之前呆呆的那个厮如今也恢复正常了。
不知道是自己恢复了，还是八来后也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之前姐吩咐的东西都买来了，请姐过目。”
李妈妈也在这里，见了八和琉璃，居然并不惊讶，也并不提之前的事。
琉璃瞧了瞧她的脸色，倒是看不出花好得那种痛苦。
又瞧瞧李妈妈的脚下，一双青缎鞋也是干干净净。
“辛苦妈妈了。三牲都杀好了吗？”
“回姐的话，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李妈妈着，呈上一口圆肚坛。
“这就是姐要的乌程玉露。老仆并不识酒，还请姐亲自瞧瞧。”
坛子灰扑扑的，坛口的泥封还没有开启。
不过，只看这个酱灰色的泥封，琉璃也敢相信这的确就是乌程玉露。
她又查看了七八样东西，果然一样不差。
八站在一旁，看了看这些东西，忽然失笑摇头。
“你总是这样。心里有疑问绝不肯问人，就爱自己绕着弯试探。”
琉璃愣了愣。
倒不是吃惊八看出她的意图，而是那句“你总是这样”。
还有那句话里无限的熟稔与亲近。
“如何，满意了么？”
八靠向她，手掌穿过柔软的发丝落在她的颈后。
“现在可以相信我的神通广大了？”
他的手指抚上琉璃颈后柔嫩的肌肤，带来一丝凉意。
呢喃低语，盘桓在琉璃耳边：
“放心吧，你是猜不到的，也逃不掉。”
琉璃轻颤一下，声道：
“我想回屋去了。”
“我送你。”
八抓住她的胳膊，朝正要迎上来的花好、月圆扫了一眼。
“你们两个就是之前服侍姐的？”
花好、月圆吓得赶紧跪下谢罪。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趁她们不留神，跑到一边藏起来的。”
琉璃大声，看向八的眼里充满恳求。
八却不为所动。
“为人奴婢，对主人不留神就是错。李妈妈，教给你了。”
“老仆遵命。”
李妈妈走上前来，伸手朝月圆脸上就是一掴。
少女粉嘟嘟的脸腮立刻圆肿如馒头。
可怜她连哭喊都不敢，只有眼里转着泪花。
“别打她！”
琉璃扑过去，挡在月圆前面。
“姐，请你让开。老仆奉命教训婢女，不敢惊动姐。”
李妈妈恭恭敬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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