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仁望着明月下已然斑驳的长城,不禁感慨,自古再厚的城墙再硬的砖,挡得住胡马挡不住流年。
只是王安仁已并不想让这残破的长城挡得住流年,能挡得住胡马,便已足够。挡得住从那密林中走出的骑兵就好,盔甲鲜明,森冷的三尖两刃刀齐齐的反射清冷月色,死寂之中透着肃杀之气。
王安仁却还是安如泰山得坐在残破长城上,一腿垂下,一腿曲起,踏在断壁残垣之上。目光微眯,冷然望着一圈圈包围起他的铁鹞子,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诸位来的,可是有些迟了,王某久候。”王安仁片刻之间已被铁鹞子大军层层包围,然而千军围我数百重,我自岿然坐不动!
而此时围了王安仁数重的铁鹞子豁然散出一条道路,一个墨冠白袍的人昂然一骑,缓缓打马走出。
“王安仁,好久不见啊。”那人声音中还是存了分讥诮,那满目的大志还是一如既往的灼热,灼热之后,还有种目空一切的狂傲不羁,那似乎是没有一个人值得他放在眼中,甚至已不将天下放在眼里,因为他的眼里,就是整个天下!
王安仁见了此人,同样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却似乎有着刀剑般的锋利,“修罗王拓跋元昊,一样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托王公子的福,还说得过去吧。”元昊讽刺的笑了笑,又道:“不知道王公子最近怎么样了?”
王安仁王者元昊,心中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只是终究也没有时间思考,周围,科室围着一片片闪亮森寒的刀刃。
“也托兀卒的福,也还算过的可以。”王安仁笑的挺开心,道:“如果不是兀卒,恐怕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现在的名声呢。”
元昊的笑容却是一丝未改,似乎全然不把王安仁的激怒放在眼里,只是淡然一笑,道:“那不知道王公子名声有了,是不是胆子却变得小了?”
王安仁悠悠一笑,随意的从破损斑驳的古长城上跳下来,问道:“兀卒此言何意?”
“若不是胆子变得小了,又怎么会跟我在这里拖时间,等着你的援兵到来呢?”
王安仁看着元昊那咄咄逼人,睥睨霸气的双眼,忽然笑了,道:“兀卒没有注意我所说的么?我说兀卒来晚了啊,我坐在长城上,已经吃了不少蚕豆,也见了不少的人从这里经过,兀卒,你已经是不知道的第几批了。”
元昊的目光陡然一凝,继而忽又不在乎的笑道:“王安仁,你可知我大夏其实有风林火山四部么?”
王安仁眉头一皱,一时间不知道元昊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试探问道:“山部自然是山讹,风部想来应该是这铁鹞子,火部,应是泼喜那部分军士,只是这林,我倒真是孤陋寡闻了。”
元昊抚掌笑道:“王安仁果然聪明,只是你知不知道,拟派出去的那些人,纵然星夜兼程到了兴庆府,也必然攻不进城池半步!”
王安仁笑道:“何以见得?”
元昊冷然一笑,道:“由我根本不在乎你拖时间便可以见得!你既知道铁鹞子是风部,也应该猜到我铁鹞子的速度,追上你那些手下,不过一样三四千人,就算再精锐,恐怕也并不默契,如何比得上我训练多年的铁鹞子,追亡逐北,纵然你伐世之盟足够精锐可以逃脱,但是你们攻打兴庆府,却也完全不可能了。”
王安仁低声笑了笑,身子微微后仰,看着握在左手的红黑色的刀鞘,那刀鞘本在土中埋葬了数百年毫发无损,如今征战堪堪四五年,竟然已渐渐残破,一股幽朴的沧桑如同破损的长城一样扑面而来,隐约,可见里面的锋锐死寂。
刀鞘忽然转起,在王安仁掌中画了一个圈,猛然顿在胸前,修狭的长刀横在胸前,王安仁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道:“所以啊,我让他们去,自己留了下来。”
那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就像说他们喝酒去,我留下来了一样。
然而元昊听了此言,却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坚定,那快刀一样的浓眉蓦地挑起。
他王安仁在这里,难道是要凭一己之力,阻挡住三千铁鹞子?!
那虽三千,却足以抵挡数万擒生军的铁鹞子,他王安仁横刀长城明月下,竟敢狂言高歌,一个人挡下!
整个西北,究竟几个人会有这样的胆魄,元昊不知道,但是知道王安仁一定有!
“好,你王安仁果然好胆魄!”元昊望着王安仁,一字一顿的说着。&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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