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元年,大宋,庆州。
正月刚过,天气仍旧寒冷,寒冰之中军士仍旧往来不绝,任福治军,本就是法度森严。在陇右之地人尽知其名,今年便要到庆州上任,令军营里都充满了森严的气度。
车骑将军李华正在军帐中等他的亲信来给他送饭,为了等任福上任时他能确保在军营中,已经连续两天没回庆州城了。听说任福刚刚到达,安置下他从京城一路陪伴的绝美爱妾。李华心思便已经转动起来,虽说任福将门世家,但是毕竟没有经历真正的西北战事,需要有个人去给他指点一下,如果此时他李华去了,必定能为日后在军中的升迁留下一个契机。
李华的亲信掀帐而入,已将饭食送来,李华接过饭,觉得有些不对。
但他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他吃完饭便要去会一会任福,他相信以他的认真负责和从容淡定,不难博得任福的好感。
可他错了,他没有博得任福的好感,因为他已经吃饭。
他死了。
······
中军大帐中,任福正在翻看着一叠叠的资料,眉头紧紧皱起,元昊已经称帝,调兵遣将,很有想凭一场大战证明自己威望的意思,向西北军中投入的探子奸细不知多少。
“西夏动兵一事,你怎么看?”任福头也未抬,带分考验的询问道。
任福背后的阴影里,一个握刀的文士打扮的人轻轻向前一步,目光中露出思索之意,道:“西夏战备良久,圣上不知情况,粮草准备不足,西夏久经征战,良将颇多,元昊此人亦是雄才大略,有李继迁之风。而大宋……毕竟轻敌之人居多,文人主武事,大都纸上谈兵,胜算,毕竟不大。”
任福停下翻动资料的手,长叹一声,心中几分欣喜几分惆怅,道:“你说的不错,不该只是个文书,可惜你失去了记忆,不能将你过多提升。唉,这一战,大宋不知又要死多少英灵啊。”
那文书不语,抱刀轻轻向后一退,又退到了阴影中。
“不对……”任福忽然喃喃道,“你说元昊又李继迁之风,李继迁已经死去几十年,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见过李元昊?”
文书嘴唇紧紧抿着,心中也带分疑惑,我见过李元昊?似乎真的见过,脑中忽然划过一个优雅贵公子般的人物,眼中带着炙热的雄心壮志,嘴角带分讥诮的笑,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再怎么回想,也想不起那人的面容了。
“我不记得了。”文书美欧微微皱了一下,轻叹道,忽然又道:“有人来了。”
任福也不在意,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这个文书跟他从陇州一路到了庆州,他听说过皇帝要找一个人,跟他很像,可是任福治军虽严谨,为人却并不那么刻板,圣上没有对他下命令,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也已经不想再去找这个人了,他任福自然也不会主动献谄。而且这个文书,虽然未见他出手,但是耳力目力以及反映皆是上上之选,不仅是个文书,更是一个侍卫。
帐外又走进了一名文书,是这军营中前一任长官留下的,姓尚,名字似乎就叫做文书。
尚文书笑道:“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这天寒地冻,要不要准备个火炉?”
任福心中带分疑惑,奇怪帐前卫士为什么会放这个人进来,不过还是面上带笑,调侃道:“天寒地冻,岂非也是杀人的好天气?血,也会很快干了吧。”
尚文书笑着后退,不卑不亢,道:“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车骑将军李华身亡。"
尚文书说完,转身出帐而去。
任福心中一凛,回首一看,望文书道:“跟我去看看。”
······
“李华坐着,正在吃饭。”
任福询问道:“然后呢?”
李华的侍从诺诺道:”然后……然后就死了……”
任福不再问话,直接低下头迅速查过饭菜尸体,又检验过了房中的种种事物,终于停下。
侍从已经浑身战栗发抖。
任福威严道:“李华是毒发身亡的,毒,只在饭中!”
侍从抖的更加厉害,却又不敢不答,颤声道:“恩。”
“饭菜,岂非就是你端进来的?!”任福威声大喝,目光中似乎藏着刀剑,紧紧逼向侍从。
侍从抬起头,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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