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内没有丝毫长春的意味,弥漫着跟殿外的风雷雨雪一样的冰冷肃杀。
肃杀之气正指王安仁!
王安仁却仍旧笑着,似乎脸上的笑容一点敌意也不带有,只是静静笑着,道:“一群没上过沙场没见过血的公公们,能有这样的杀气,安仁自愧不如啊。”
一时间帘幕后面似乎微微有了动静,长春殿中影影绰绰多了几个身影,朦胧却都带着一股草莽的杀气。
而此时一声惊雷,长春殿门被豁然推开!
“太后,天雷劈中崇德殿,火势已经蔓延,已快要到长春殿了!”
狂风呼啸着从打开的殿门中疯一般驰骋进来,带着惊雷的余音,雨雪的凄冷扑进了长春殿内。
帘幕迎风而动,刘太后的身影赫然显露其中!
刘太后却似乎全然不将这天地无情的灾难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品着她的茶,茶是好茶,只可惜刘太后忽然眉头一皱,放下茶杯不再饮用了。
“唉......好好一杯茶,被你毁了。”刘太后轻轻感叹着,目光带着一丝唏嘘望向推门报信的王守规,“念在你好歹一片忠心,先不惩处你了。”刘太后又一转那苍老斑白的头面,向着王安仁笑道:“王大人,今夜的赌局步步杀机,王大人要多加小心啊。现在不跟本宫出去,还算可以,本宫就算你认输,只是你如果出去了,生死,本宫也无法保证了啊。”
王安仁看着门口被扫了一眼就浑身颤抖的王守规,轻轻一笑,洒然道:“走,为什么不走?”
殿外雷雨飞雪不停,一行人簇拥着那锦袍苍老的妇人缓缓迈出了长春殿门......
······
雪落无声,暴雨惊雷狂风却是一阵巨响。
巨响掩盖了那急促的脚步声,杨怀敏焦灼的走到了禁中金殿之外,然而那四个一动不动如远古武士般的四个人,让他愣在了那里。
不过只是一怔,杨怀敏显然已经想起自己的职责,又快走几步越过这四个人,令杨怀敏再次诧异的是,这四个人竟然眼睁睁看他过去,丝毫不加阻拦!
然而就在杨怀敏一愣的功夫,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在耳畔。
“杨怀敏,太后如何了?”
那个镇定如水,却又带着风雷般威严的声音,竟然是从那个一贯懦弱的赵祯口中发出的,杨怀敏顿时心中一紧,心道:“我未说太后,圣上如何得知我要说的与太后有关?!”
赵祯抬头望着杨怀敏,似是看穿了杨怀敏心中所想,神色不变,道:“杨知信死了,你便是中宫进军统领,太后的亲信,自然也是朕的亲信。今夜天雷星火将于宫内,想必太后也并不安稳吧?”
杨怀敏似乎一点都不适应赵祯忽如其来的变化,脸色一阵尴尬,强自笑道:“圣上英明,长春殿也被大火蔓延,甚至有一道天雷已经劈上了金殿。”
赵祯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只是除了一直低头饮酒的八王爷,没有任何人留意。
“幸好早有人前来通知太后,太后早已
撤出长春殿,特意嘱咐下官来请圣上移驾......”
“荒谬!”赵祯忽然一声大喝,“你杨怀敏是什么人,竟也敢命令朕移驾?!”
杨怀敏一抬头,目光正迎上那道狠辣的目光,锐利如刀剑!
“杨怀敏,看来你是真不把圣上当一回事,也真的把太后和圣上当两家人了是吧?”八王爷还在低着头,话语却说得生动无比,“就连太后,也只是规劝自己的儿子,你区区一个指挥使,也敢请圣上移驾?看来你脖子上长得,的确不是脑袋了。”
杨怀敏身子一哆嗦,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圣上恕罪,圣上恕罪啊!”杨怀敏实在想不到,不过是来例行公事传一个信都要可能受到灭顶之灾,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啊。
“哼!”赵祯一声冷笑,忽然拂衣而起,“阎文应,找个人看着杨怀敏,让他就在这里跪着,跪到……”赵祯踏步出了殿门,抬头看着冥乱的天空,笑道:“跪到天上再无一片乌云!”
哈哈大笑声中,一行七人蓑衣伞具无一人齐备,但是这七个人竟然就这么走出去了,殿外风雷雨雪,冥昭晦暗。
七个人的身影在背后杨怀敏的磕头声中,慢慢,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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