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微微透出几分灰白,隐约可以看出今日的天气也真的不怎么好,那几抹淡淡的灰色的云彩,不断漂浮在遥远遥远的天边。
王安仁正大光明的推开房门,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公主寝宫,无声的笑了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过这个本来很苦涩,很落寞的笑忽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身影打断了。
“小子,果然艳福不浅啊。什么时候当了驸马,我这个看门的怎么也要请上个十几二十顿吧。”狄青忽然闪出来一把抓住王安仁,嘿然笑道。
王安仁看着面前这个一点都不狄青的狄青,无语道:“这种事情乱说是会死人的......”
“那你说你是不是看上赵堇了?”狄青止住了笑,很认真的问道。
王安仁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点,“是吗?或许吧,不过都没什么区别,人家都是出家人了好吧。”
“靠,出家人怎么了?说不定人家还真是很喜欢你呢,你拿出点武人的气魄好不好?”狄青在一旁使劲规劝着,为了自己这吃了上顿没下顿,又不想去再回头找郭遵的生活,也要把这个兄弟卖了啊!
王安仁看不出狄青的罪恶想法,只是无语的笑笑,一切随缘就好,“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个武人了?我本来就是文人嘛,就这么样就行,不用说了。”
狄青看着王安仁,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叫做李顺的人,没由来的一阵落寞。
晨风萧瑟,却吹不动天地间一片雪白的苍茫。
“我走了,你继续在赵祯身边当个小太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大用了。”狄青忽然一叹,慢慢转身离去。王安仁刚想伸手拦拦,却还没等开口,就听到狄青说,“对了,今天似乎要有一个人要从塞外回京述职。这个人叫张岊,折家的人,不错,很不错。”
王安仁愣了一下,就这一下,狄青就已经消失在这晨风吹起的苍茫天地中了。
“张岊?”王安仁低头皱眉,“我勒个去,能不能不出这么多生僻历史人名啊,还不错,很不错?”
“不过好在...大宋折家将,好歹也听过几次。”王安仁呼出一口气,西北的人,终于要来了么,他王安仁也终于能见识到真正沙场厮杀出身的人了么。
既然不能朝堂之中平步青云,又不想这么庸庸碌碌,看来免不了要去疆场上一番磨练了。宮变事了,就去西北好了。
只是王安仁没有想到,宮变之后所发生的,让他连去西北的打算,也都灰飞烟灭。
······
冬日的阴霾总是寒冷的,没有飘飘的雪花,但是终究是冷的。
不过比起张岊心中的冷,汴京的冷实在也算不了什么。
过眼皆是高楼望断处,红袖秋波暗送,塞外沙场,边庭流血,去争那一丝一毫的土地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意义!
张岊没有狄青那么自卑,这孩子在十八岁就能单枪匹马夺回来远砦,现在过了五年,在折家军中也是响当当的好汉。而且张岊也绝对不是王安仁,没有那种骨子里的文人气质,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的武夫而已。
所以才二十三四的张岊实在看不惯汴京的繁华春色,在一家酒馆之中狠狠地喝起酒来。
“入你娘的,这酒都能淡出鸟来,没有烈酒老子把你这拆了信不信?!”张岊那如刀的眉头一耸,睥睨霸气的面庞和那年轻稚气,都被风沙吹成了一种别样的沧桑。
那小二却似乎更加的漫不经心,抬头扫了一眼,懒洋洋道:“要酒自己过来拿,这里是汴京城郊。你个军头想喝自己来拿。”
张岊一怔,继而目光中透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
没有人知道他在西北是如何的威风凛凛,受人尊崇,可是这一路上只因为他是一个毛头士兵,不知受了多少轻慢,到了汴京,连进城门都被排查了多遍,甚至如今在一个小酒馆里,都受如此对待!
张岊一声冷哼,把那瓶劣酒一口气干下,陡然间,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刀已经落在张岊手上!
一股杀气远超小店外的冰雪,木门抖开,寒雪飘零。
“谁想要我拿着刀去,尽管来。”张岊的目光忽然沉凝下来,再没有抬头看一个人,只是那么默默把刀按在桌上,“我的刀如果出手,没有生,只有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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