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还记得,他王安仁却忘了!于是燕双飞便为了他王安仁今生所爱之人,跑断双腿也在所不惜!
而他王安仁,只是在燕双飞寄希望于来生的时候,说了一个“不”字。
王安仁望着唃厮啰,眼前脑海的诸般幻象一一消散,而王安仁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道:“赞普,我知道我欠燕双飞太多,只是我是王安仁,我不是李顺。还请赞普,出兵助我!”
唃厮罗望着王安仁,脸上慢慢又笼罩起一层淡淡的金雾,开口的声音里又变得没有一丝喜怒,“王安仁,段思平一生金书血盟,仍旧成空,到死他也不明白神女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就算我答应了你,你也应该知道,有些约定,根本算不了数的。”
王安仁努力不去想燕双飞之事,闻言心头一跳,道:“可是赞普并非常人,更不是段思平,又怎么会做出那誓言不竟之事?”
唃厮罗望着王安仁,一动不动,慢慢开口道:“王安仁,你忘了我对你所说的话么?”
王安仁听到唃厮罗话语里的唏嘘,也不禁想起血溅金殿之前,唃厮罗也早对他说过些什么了,“入其乡,从其俗”这世上的聪明人不是那么多的!他唃厮罗既然是吐蕃赞普,他就需要对藏边子民一个交代!他那时只以为唃厮罗是不知情,他也只是配合唃厮罗演戏。然而金殿突变,唃厮罗却没有一丝惊凛,显然是早知道了旦增晋美的身份,那他之前所说的话,显然不是为了铭矢,而是为了现在,唃厮罗也早就知道了王安仁心中所念!
王安仁想到此处,心中除了惊异唃厮罗之能,又有些心中发寒,如今时局动荡,万一哪一天与唃厮罗为敌……王安仁豁然想起元昊此生到现在唯一的大败就是败在唃厮罗手中!
那唃厮罗现在到底在想着什么,为何忽然说起这些?难道唃厮罗当真不想借兵给他?
王安仁想通的那一刻,目光里闪过分焦灼,而后却又变得平静下来。本来唃厮罗就绝没有义务帮他出兵的,一切也都在情理之中。
王安仁又向唃厮罗一拜,温和笑道:“多谢赞普今日点拨,这几日在下多有打扰,实在抱歉了,赞普盛情,日后必当报偿。”
唃厮罗那张在金雾笼罩下的面庞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王安仁,虽说有些盟誓并不管用,但是我也并未说不借兵给你,你且说说看,要借多少兵马?”
王安仁又是一笑,似乎也根本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现在,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无关怪力乱神和情义二字,王安仁已全然看的淡了。正如天地无量,草木无边,道法自然,无论什么事,都是自然而然。
王安仁轻轻笑着,道:“不才愿借两千兵马,足矣。事后两千儿郎,必将完璧归赵。”
唃厮罗似乎又在嘴角钩出笑意,朗声道:“如此说来,王安仁你是要我的儿郎们仅仅是做诱饵而已,你还是要用的伐世之盟的兄弟去救张元了?”
王安仁轻轻笑着,点头道:“小子当年年少,轻狂之下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怕是让赞普见笑了。”
唃厮啰却没有笑,他脸上那层金雾仍然笼罩着,里面却传来了无限唏嘘的话语,“见笑?到了现在,你可知道已经没有几人敢笑伐世之盟这个名字了?所有笑话的人,都在他们跟铁鹞子开战之前。”
王安仁心头微震,问道:“他们与铁鹞子开战?伤亡几何?”
唃厮啰没有说话,反而问道:“你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为何还这么信他们?”
王安仁轻轻一笑,道:“没有为什么,就是相信。”
唃厮啰那话语里似乎也带了份笑意,道:“好一个就是相信,那你可不可以再听我讲讲故事?”
王安仁眼前一亮,道:“愿洗耳恭听!”
······
沙洲敦煌,还是一如既往的飞沙扬起,一如既往的空旷寂寥,只是其内部的轰动,人们心中的冲动与恐慌,已经跟骄阳一样焦灼。
一切都因为一个人来了,一个当年这沙洲的主人,曹家鹰旗又已经在外面迎风招展。
曹家的人回来了,沙漠之鹰回来了!敦煌城里无数人为之轰动,毕竟当年曹家百年威望犹在,而元昊治下也并不安稳,但是,及时无数人蠢蠢欲动,却也终究没有一个人动。
那是一个应该被历史记录的晚上,那个晚上的月亮很亮,却只是一弯。
但是那一夜有一个叫做铭矢的人孤身入城,只带三箭,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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