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宫廷里,除了天子,就是天子的子嗣了。后妃们还靠后些。毕竟天子的子嗣都是纯正的王亲,嫔妃们都是外人,名位是有的,实际地位是低于王亲的。七月王姬是昭明疼爱的王姬,所以玄霜夫人才会这么紧张。
其实何止玄霜夫人,我竟然被这个丫头莫名其妙告了一状,真是哭笑不得。
昭雯王姬的回归,和七月王姬的告状,似乎给宫里的生活增添了一种美好的乐趣。可是,这种事结束以后,襄王的危机就再次浮现了。
“王后去金天王爷府上了吗?”昭明问我。
“是。他们从凨回来了。臣婢顺便去看了看卓仑。”我说。
我说这话很荒诞。近在咫尺的七月我都不看,还能想起远在宫外的卓仑?
昭明也根本不信。他对我的用意清清楚楚。
“王后在担心什么?”昭明问我。
“陛下,臣婢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以前哪怕是襄王拿着剑指着臣婢,恶声恶气威胁臣婢,臣婢都没有这样恐惧过。……”
我怎么说出我心里的感受呢?
襄王就像一匹脱缰的猛,他已经不受控制了。以前控制他的还有他的柔,他对我的爱。可是,现在——
只要想到他把我亲手绣制的丝帕丢在了火盘里,那曾经是他最珍惜的东西,我就感到说不出的恐惧。
木芙蓉的素帕!那是什么东西啊!
当引凤阁上面两个人的誓语,充满爱意一针一线的描绘。就是这方素帕,襄王一直揣在怀里,不管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
现在,他当着我的面,一把丢到火盘里去了!
这就是襄王做下的事。他就是这么狠!用子杀人,就直统统刺进你的心脏里。
昭明并不知道这些。我心里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襄王已经抛弃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意。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襄王了!”我对昭明说道。
昭明安我说:“不要想太多。你还有我。不用担心。”
可是,我没有一时一刻是不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