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咩咩走过的羊群,我曾经拥抱过它们,贴近它们白柔软的茸毛。
还有那个撒满阳光的桑园,到一片灿烂的明媚。春天绿的柔桑和我的笑脸贴在一起,我攀援着它们度过我的童年。
不知不觉,车子来到了女子庠序。
我命他们停下马车。我像是被了魂一样,走进了女子庠序。
一切都是我离开时候的样子。白的围墙,黛青的屋顶,曲折的两边长满野草的小径,空空的学堂,后面的花园。
我神不守舍往里面走,我读书时候的教室还原丝不动在那里,我的昔悦,我的学谕大人,我的同窗们,他们的身影似乎还在里面闪动。
我不由自主到了庠序的前面。我下意识去寻找那个曾经的“言局”,寻找学谕大人居住过的房子。
那座房子还和以前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我站在房子前面,呆呆地望着那个空落落的房子。
那里面再也不会有一个白衣飘飘、儒雅潇洒的学谕大人了!
那里面再也不会有一个风倜傥的欧氏静云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我们次见面的景,响起了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我想起我对他的讽刺:“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昭明是个君子啊!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讽刺他不是君子!他是那么宽容,那么恬淡,那么优雅,那么动人心弦的人!他就像一个闲云野鹤,用他悠然淡然的身姿,经营着他不同凡俗的世外生活。
不知不觉间,我泪满面。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啊!痛得怅然若失,痛得孤苦伶仃,痛得让人找不到活着的乐趣。
这是我一生中多么美好的时段!这是我一生中最不能触及的伤痛!当我伫立在这里回眸一望时,那种空落,那种怅然,那种伤感,再一次如悲伤的琴弦一样从我的心头疾驰掠过!
那片我心目中的竹林,我的脚步再也没有勇气迈进去!我的心连想都不敢想去探望一下!那里面已经空无所有,那里面的失落感和空无感会让我忍受不住地心碎!
静云!那个风中的静云,云中的静云,竹林中的静云,津渡的静云,我心目中最爱的静云,已经随风而去了!
我像逃离一样,飞快地逃了出去!我真怕被那种无法忍受的尖酸的痛楚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