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启聿明笑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世子大人恋慕夫人已久,为了夫人费尽心孜孜以求。如今好不容易如愿以偿迎娶进宫,却发落到刑狱司里面,岂不令人费解?”
我凄然一笑,“这又有什么费解?殊途陌之人,纵然能够相聚,终究要云散烟飞。我和世子大人原本就不是一条上的人,贵贱尊卑各不相同。这样的结局,岂不是迟早的事?”
载启聿明说道:“臣听说,世子大人和夫人一起用餐,夫人不喜欢的东西,世子大人都不动。夫妻一体,恩宠有加,难道夫人还觉得世子大人和夫人有什么贵贱不同吗?”
他这一句话让我感到很辛酸。世子大人对我确实有这样的恩。我喃喃念了一句:“夫妻一体?”
我和世子大人是夫妻,可是,我们真的是一体吗?他可以在宫廷里有众多妃嫔,怎么会和我平等化为一体?
我慨叹一声,却见案几之上摆放的一碗饭,雪亮晶莹的白米当中,却有一个金黄的带壳米粒,并未完全与白米脱离。
我捡了这一米粒出来,轻轻叹息道:“这糠和米也是出自一家,也是一体,其质同则命同,其质异则命异。”
我说到这里,见景生,想起我被‘逼’出走,‘弄’得如同荒原野人一般的境,好不心酸。我轻轻‘’道:
“糠和米,本是两偎依。被人簸扬两飞。贵者为膏粱,贱者边弃。贵贱难相从,一体分高低。质本有悬殊,何须叹分离。”
载启聿明听了我的话,沉‘’几分,说道:“夫人出口成章,令人赞叹!”
我说道:“只是见景生,随口咏两句罢了。”
载启聿明是温柔娴静之人,气质文采颇有几分像昭明。我和他说话,也有心有戚戚的相当。
我看见他眉峰略微触动,转而笑着说道:“夫人将夫妻比作糠和米,臣以为不妥。世子对夫人,敬重有加。夫人虽然没有正式册封,可是一切待皆按照夫人礼仪,从未轻慢。夫妻本是一般尊贵,怎么能这样作比?臣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