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笑什么?沈如意心肝直颤,勉强摆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事实上只有她知道自己这笑是有多心虚。
我脸上哪里脏了?她佯装不解地摸摸脸,看向萧衍。
却见他坐起身子,蓦地向她凑过来,俊美的脸距离她大概只有一掌的距离,沈如意只觉得自己这颗本就做贼心虚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好悬没直接从胸膛蹿出来砸他身上。
这里,萧衍抬手摸摸她右边白嫩嫩的脸颊。妆好像有点儿花了。
说完,他就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只留下沈如意一个人在那儿心跳不止,愣眉愣眼地瞅他。有点儿拿不准她是真的妆花了,还是皇帝看出来什么又惹心里不愿挑明,故意耍她。
萧衍凤目微挑,看了她一眼,竟是看不出有任何不快。
太后那里也是作到一定境界,把我的名声在皇亲国戚中败坏的差不多了,不论是皇帝还是大臣,甚至京中的什么,只是点点头。心里越发坚定了想要将苏迎之事告知皇帝,只是何时说,如何说,这却是个问题。
而目前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苏迎,与他商议之后再作定论。
特么!头疼。
沈如意暗戳戳地直咬牙,再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要经历自己背叛自己这么一出,她也是够了。
自作自受到她这程度,她也算是百年难遇千年难寻的一个举世大奇葩了。
如意,在想太后的事?萧衍轻声问。
沈如意一怔,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硬着头皮道:太后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你还是小心着些。
萧衍笑笑,看着她没说话。
这是几个意思?
沈如意表示,皇帝笑的越坦荡越诡异,让人怕怕。
尤其配上那耐人寻味的眼神,令她有种手把手挖坑将自己给坑进去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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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一番东拉西扯,没将皇帝的底探出一二,反倒把皇帝给唠回了偏长乐宫,因为按皇帝的话说——‘到了批阅奏折的时辰’。
不管沈如意信不信,皇帝自己是信了,也没留下二话,转身回了长乐宫。
沈如意向来是不勉强自己的人,得不着答案,她也就默默地将皇帝那莫名其妙的笑真当成了莫名其妙,皇帝的又一次抽疯。
说到底她也是没办法,皇帝那张嘴,不想让他说的时候叨叨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带停的,才不管她想听不想听。可是一旦某些事他不想说,那是拿刀硬别开人家也是不说的。
沈如意转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慎刑司。
她怕慎刑司那是根深蒂固,融进骨髓里的,如今她身居正宫皇后,自是不将小小慎刑司放在眼里,可是身陷其中的苏迎却不一样,吓都能吓死他。
沈如意的确是吩咐了不许动用私刑,可是人进了慎刑司她总归是不放心。宫里的人大都看人下菜碟,程桃挂着才人的名头,他们是不敢轻易动的,只怕有手欠的不拿太监当人,把刑讯的关键都放到了程桃身边宫女太监的身上。
沈如意坐立难安,又派琳琅走了一遍慎刑司,得到回复明光宫的人的确都没有用刑,她才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只不过牛美人的命案依旧没有新的进展,作为唯一嫌疑人,程桃仍被要求滞留慎刑司。
只要不动刑,一切好说,她的标准已经降低到这份上了。
沈如意自认做的不着痕迹,没有过份的回护,可是她所做的仍没躲过皇帝的眼睛,几乎是琳琅自慎刑司回了昭阳宫,皇帝便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长乐宫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萧衍一直听完陈槐的回话,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打的声音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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