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山上星月交灿,一棵参天大树几乎遮住了树下的小小木屋,两道分坐于藤桌前品茗的修长身影在月华下显得尤其飘逸。
“这些与我有何关系呢?”
酌饮着杯中的热茶,少年轻声开口。一身浅蓝的少年清透雅致,眉宇间温润灵美,有着不输女子的秀丽。
“当然有关”容貌俊美的中年的男子一头银发,衣袂飘然,夜空下带着几分谪仙的味道。
“你可知徐皇后与越国的关系?”男子问道
“方才你不是说徐皇后是越国的大公主?”
“正是,只不过这徐皇后不止是越国的大公主,而且是唯一的大公主”
“怎么说?”公主还有唯一?头一遭听说
“越国与大夏不同,越国人知礼守礼,男子一生只娶一妻,即便是皇帝也是如此”
“所以说,当年的徐皇后其实是当年越国皇帝唯一的妹妹?”
“正是”中年男子为少年斟满香茗,才道:“当年身负天下第一美人之名的越国大公主若蝶嫁大夏皇帝为后时,其兄曾下圣旨。日后公主子嗣,若男则为越国皇子,若女则为越国公主,世代袭制。”
“据我所知,当今越国皇帝凌霄帝年至半百却没有迎娶皇后,更是无一子嗣,这么说来,徐皇后所生的倾城公主岂不是大夏与越国的两国公主?”真是一位身份特殊的公主呢,有趣极了
“对你的才智,为师向来自豪,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
“我并无任何看法”少年抽出腰间的折扇,笑的清雅,温文的眼中流露出睿智神光“只不过,觉得东方倾城的出生很是幸运”
“此话怎讲?”
“大夏端皇后仙逝以后,景御帝就没有再扶立中宫确立太子,所以东方倾城是唯一的大夏皇族嫡亲血脉,更是越国唯一的嫡子。如果他是男子,不止大夏要乱,大越恐怕也要乱。所以我说,她是女子,是一种幸运”不然,这么一个人,就真的同她名字一般,倾城。
男子赞许的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倾城公主的存在是两国即徐皇后仙逝后没有挑起争端的一个关键”
“纵使倾城公主何以尊贵,也不可能继承两国皇位,所以至今仍能平安的活着”
“平安?”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这个淡淡语气,却笑意未减的徒儿“恐怕,要是别人自求平安了”
“此话怎讲?”果然,一脸漫不经心瞬间有了些许的兴致
男子笑道:“倾城公主本性狡诈,心性多疑,回国不过五年,朝中的的势力已不可小觑,隐隐与大皇子东方宇、江王东方霄分庭抗礼”
“那又如何?自古以来没有公主称帝的先例,除非…”少年一手握折扇轻敲掌心“她想扶植某个心腹的皇子”
“哈哈…”男子大笑道:“逝月的聪慧依旧,只是此事不同寻常,那倾城公主也许并不想这样,也许有另外的打算呢”
少年也笑:“她有何打算都与我无关。师父当知,逝月身在浮萍中,心比天自广”
“此事与你有关,恐怕你这浮萍,是要随水入境了”
“师父这话,我不懂”少年眨眨眼,嘴角笑容依旧,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称“天下第一神算”的人说出与自己相关的事情而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逝月,天下纵灭,凤凰不灭,物换星移,阴差阳错,却是到头来,凤栖梧桐,凰于九天”
“师父,你如此说的话…”
“不要去猜测”男子轻柔打断少年的话“至少此刻,不要猜测”
少年含笑颔首,不再提这个,缓缓起身,摇着扇子走到树前,纵身一跃。
月色下,蓝衣翩飞,竟不借外力凭空跃上最高的枝干,身形飘逸,轻功绝顶
少年玉立树上,一手持扇一手背于身后,天蓝色的轻衫随风起伏,蓝纱长带松松挽起一头丝绢长发,披肩的发丝随着丝带在身后扬起,温文如玉的俊颜对月轻笑。
“师父,今日为满月,逝月的承诺,就在今日兑现吧”
“当年,你拜师栖凤山,师父曾言,允你十年后出师门,却必须完成一件事。如今,正是十年前的月圆。”
“当初逝月生命垂危,幸的师父救治与栽培,所以如今,无论师父有何要求,逝月一定倾尽全力完成”
月色下的少年语气淡然之中夹杂着坚定,却独独缺少一种温情。
男子暗暗叹气,两个徒弟之中,逝月最是少情,偏又与流毓不同,毓儿是冰中火,逝月是火中冰啊
“逝月,为师要你三年的时光”男子饮下一口茶,落杯于桌“维持大夏与越国的和平,不起任何波澜,并且保护倾城公主,三年后的今天,你就算还了为师的恩情”
少年凌空的身形没有动,微微垂眸,几许后,扬起淡笑
“谨遵师命”
中年男子稍一抬袖,一道银光飞速射出,少年折扇轻扬,稳稳接住来物。却是一条银质的项链,缀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盒,一端是红,一端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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