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乐他,他从竹楼里摔下来,掉在楼下的花丛上,流了满地的血,小的,小的要去禀报祥伯,却找不到人…”
桌边的三个人都吓了一条,吴奇腾地站起来,已快步往后园去,吴逸看了母亲一眼,也起身跟去。
吴夫人面色凝重,知心看了看她的脸,小心道:“夫人是否也要去看看?”
吴夫人微微露了怜惜之色,轻叹了一声:“晚了,那小子八成是救不活了。”
知心脸上略是狐疑略是思索道:“怎么会从竹楼上掉下来?摔到花丛上,那是在看园中景致了,今夜天色漆黑,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看,难道,难道是…”知心心头一惊,眼中惊恐地看着吴夫人。
吴夫人抬手示意她噤声。知心忙向厅外看了一眼,守在厅外的小丫头瑟缩地站着,似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此刻并无心思留心厅内的说话。
……
后园之中,已有提着灯笼的几个小厮站了一圈围住花丛,吴奇几个箭步冲到花丛边,探身去看可乐,只见可乐仰面朝天躺着,受了重伤的头部向后扭过一个弧度垂着,一双眼睛惊恐地大睁着,死不瞑目。花丛已被他的尸体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在灯笼细照下,可以看到自后脑流下的血滴犹自未止。
打灯笼的小厮们都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六神无主,只有一个胆大的敢提了灯笼凑近了给吴奇照明,其余几个眼睛都不敢往这边看。
吴奇心中巨痛,狠狠咬紧了牙关,袖中双手已紧紧攥成拳头。
眼中湿润,忙抬脸将眼泪缩了回去,见那乌墨一般厚黑的天空不见半点星光。
停顿了片刻,默默俯身,伸手合上了可乐盯着天空的眼睛。
吴逸和桂子一直在外圈看着不敢进前,吴逸还可勉强支撑,桂子已泪流满面。
吴奇半蹲着身子,两滴清泪从眼中掉落,眼中直直一瞪,怒从心起,起身喝道:“管家去了哪里!”
小厮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管家的去向,平时贴身跟着管家的小厮知顺怯怯道:“师傅他平日晚膳时分从不让我跟随的,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众人正满腹狐疑,突然听到祥伯急切地声音从园子那头传来:“人怎样了?可还有救?”
众人都回身去看。
只见老管家一脸狼狈焦急直奔而来,见到吴奇和吴逸在,忙躬了身子行礼道:“少爷小姐也在,小的晚间吃坏了肚子,在茅厕呆了许久,哪知一出来就听说发生了这样的事。”管家一边说一边已急步走近花丛去看。
吴奇面色冰冷地盯着他看,管家已蹲了身子去探可乐的鼻息,小厮们见吴奇脸色阴冷,谁都不敢出声提醒管家可乐已死。
管家的手像被针扎了一般缩了回来,脸上惊慌,谨慎地看着吴奇道:“这怎么好,出了人命,一定要报官的。”
吴奇转过脸,不看他,眼睛从几个小厮脸上扫过,强忍了怒气道:“我在这里看着管家料理此事,要怎么做你只管指派了这里的人去做。”
管家似乎完全没有发觉吴奇的异样,恭敬道了一声“是。”便吩咐一个小厮连夜下山去报官,又吩咐了其余各人守着现场不准动一花一叶。
吴奇目中满是不忍之色,哀然看着可乐静静躺在花丛之中。顺着可乐掉下来的位置往竹楼上看,灯笼的光亮非常有限,只模模糊糊照亮了底层的支架,再往上便是漆黑的一团,如在一片黑雾之中,一点轮廓的影子都不见。
吴奇心中一动,伸手夺了一个小厮手中的灯笼往竹楼上去。管家忙向知顺使了一个眼色,知顺会意,提着灯笼急步跟随而去。
竹楼的顶上,四面齐腰的栏杆未见任何断裂破损。吴奇提着手中的灯笼仔细看了一圈,见朝向东院那一侧的栏杆内侧,竹帘子低低垂着。栏杆一共有两个横杠,高的那根齐腰,低矮的那一根只到膝盖。这一侧低矮的栏杆上,沾了不少泥巴,像是有人将脚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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