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愧疚感又脉脉升了起来。想想自己吃什么吐什么的样子会有多恶心?记得那一次在毕业散伙饭上喝多了红酒,跌跌撞撞溜去洗手间,扶着水龙头止不住呕吐,闺蜜戚雅雅正好进来洗手,看见洗手池里红色的秽物,尖叫一声“恶心死了!”飞快逃走,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眼前这两个丫鬟,顶多十六七岁的年纪,比自己小得多,非亲非故,却不嫌脏不怕累,任劳任怨,对自己百般体贴,千般照顾。
“小姐觉得好看吗?”采星总算摆弄完梅花,欢喜着朝靠在床头出神的林晓渔眨眨眼睛。
“好看。”林晓渔回过神来,对她轻笑一下。
采月对着采星无奈摇头,轻步走近床前,轻轻掖掖被子,关切道:“小姐早点睡吧,不要累着。”
采月将林晓渔安置妥当,见她仍睁着眼睛不肯睡,轻柔地说:“婢子在这里陪您。”
采月搬过纱灯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身子往地毯上一坐,靠在塌前静静绣着一方白色丝帕,小几上还放了一个篾色的藤萝,内中装着几片浅色绢布和一应绣具。尖细灵巧的绣花针映着纱灯的光在她指尖一亮,黑沉沉的空气里闪过一段银白的光线。绣花的人十分专心,一针一针绣着鲜绿的竹叶,偶尔眉头微微拈起几分,似在思索什么…林晓渔的眼前逐渐模糊,沉沉入睡。
这一觉睡得黑甜,一个梦都没有做。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外间朝南的窗户外层已被悉数打开,密实厚重的帘障高高挂在铜色的弯钩上,金灿灿的阳光倾斜着穿透里层镂空的木格子纱窗,洋洋铺洒在黑漆漆的楼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没有一丝风。
洗漱完毕,采月手中灵巧,细细给林晓渔梳一个简单的环髻垂在脑后,又打开梳妆台上那个多层盒子最上面一格,取出一个青瓷盒子,蘸一点乳白色液体在指尖,轻柔而均匀地抹在林晓渔脸上。茉莉花的清香从鼻子里钻进来,馥郁怡人,想是润肤的东西。因为一会儿诊脉的大夫要来,胭脂水粉就省去了。
打针是林晓渔这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从小就害怕的东西,古代没有打针,但有针灸,针灸那些细长的针林晓渔在不少影视剧里见过,打死都不相信那玩意插进肉里不疼。中药小时候喝过,苦得要命,老爹在一边放一碗糖水盯着,一口药一口糖水往下灌的滋味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苦不堪言。
大夫片刻便到了,丫鬟们口中称为“柳大人”的柳郎中,约莫四十几岁年纪(或许是保养得当看着年轻,留胡子的古代男人,年纪实在不好判断),进房后闲闲行了个常礼,面上气度雍容闲雅。一句闲话都不曾说得,在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便行礼退出,默默跟随采星去管家来福处回话。
远远的,来福从回廊上迎过来,躬身作揖,关切道:“有劳柳大人,我家小姐病情如何?”柳郎中微一躬身算是回礼:“无碍了,再喝几贴温补的药就成。”
来福闻言喜笑颜开,转念一想,忍不住问道:“劳烦柳大人给说说这个病的病因,我家大人若是问起小的也好回话。”
“水土不服,肠胃不适。”柳大人脱口而出。
“这~~~”来福心里犯嘀咕,水土不服?折腾了一个多月,换了好几个名医,个个都摇头称是少见的疑难杂症,告知另请高明,怎么到了这位大爷的口中只是水土不服?如此轻描淡写,竟算不上一个病。
不过柳郎中在临安城乃至周边几个路县都是闻名遐迩,坊间传说他曾是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不说性格更是古怪,非疑难杂症不出诊。平时在临安城里开着一间药铺,投医问药的队伍长得能绕到城门口,接诊的是他四个弟子,他自己只教授那四个弟子医术。临安城的达官显贵偶尔也要求着这位神医挂诊问药,不敢怠慢于他,所以人人尊称他为柳大人。
“你家小姐这么重的症状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见来福迟疑,柳大人一脸轻松地补充道。
采星等柳大人开了药方,急忙打发小厮来顺去抓药,再匆匆奔回东厢告诉林晓渔这个好消息。
来福送走柳大人,缓步绕过影壁,正遇上在大院里遇到踱着步子赏盆栽的中年女子,来福近前微微躬身行礼道:“吴姨娘好兴致。”
女子似笑非笑,一双丹凤眼上的眉梢往上直翘到一边的鬓发里,眼角也是一路微扬欲飞,静默了片刻才回道:“管家辛苦,不像我这种闲人…”
来福淡淡一笑,仍躬着身子:“姨娘过谦了,姨娘心里头操心的事可比我这老头子多得多啊。”
吴姨娘轻哼一声,目光看向别处,随口问道:“小姐的病怎样了?”
“无妨了,柳大人刚看过,只需再进些补药。”来福淡然看着她的脸色,面无表情。
“哦?”吴姨娘转过脸,露出些许惊喜的神色,斜瞟一眼管家:“大人知道了吗?”
“正要打发小厮去告诉。”来福低头回道。
“这敢情好,大人必然好好打赏你,哈哈哈~~~”吴姨娘媚笑着,甩甩衣袖,扬长而去。
来福抬起头,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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