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天街是南宋的经济橱窗,“天下所无之物,悉集于此”。京城的官私大酒楼、大茶坊、大瓦子、大商铺密密麻麻分布左右。
清河坊的十字路口,熙春楼大酒家的二楼雅间里,林晓渔、吴奇、戚雅雅三人相对而坐。
戚雅雅摸着桌上的锦缎桌布和银制酒杯感叹道:“有钱就是好呀,我怎么就没你们两个那么走运呢。”
林晓渔剜了她一眼,不作声。
吴奇脸上掠过一丝自嘲,淡淡道:“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我倒是羡慕你这样的。”
戚雅雅将白瓷盖碗里的茶倒一些进银制酒杯里,一抬手喝了半盏,不看吴奇,只看着酒杯上雕刻的花纹道:“说起来是你那个黑心的姑姑关了我两个月,今天你们吴家出点血请我吃个饭还不是理所当然。”
林晓渔又白了她一眼,见她光顾着看银器,一句重点都说不到,不禁有些气恼,脱口道:“你别只顾盯着银子,丢不丢人!正经事不说。”
吴奇静静看着林晓渔,见她总是回避他的目光,有些茫然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说。”
戚雅雅终于放下杯子,瞥一眼林晓渔,侧脸对着吴奇说:“她想问你有没有给胥家小姐插金钗。”
吴奇嘴角微勾,迅速扫过林晓渔的脸,林晓渔正别扭地看着他,忙将眼睛看向别处。
吴奇挑了一下眼皮,故意卖关子:“你们说呢?”
这人也会有这种样子,林晓渔见他一副调皮相,很是意外,心叹真是少见。
戚雅雅看着林晓渔,眼睛里满是疑问。
林晓渔回想了一下,片刻,眼中一亮,不知不觉笑起来道:“果真没给呀?”边说边看着吴奇,一边的眉毛微挑了一下,满眼笑意。
戚雅雅忙转头去看着吴奇。
吴奇只看着林晓渔,淡淡道:“自然是没给了,若是给了岂不是欠下更多的人情?”
戚雅雅邪恶地笑,问道:“这么说胥家小姐你是喜欢的,只是碍于怕欠吴家更多人情所以没给人家金钗?”
吴奇愕然看着戚雅雅,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林晓渔皱着眉头,盯着他俩。突然想起那天,颜色铁青的胥家夫妇下楼之后,胥家小姐才慢悠悠扶着丫鬟的手下来。脸上的浅粉面纱虽然盖着,樱红的小嘴却勾着嘴角。又想起他们之前在屋中独聊时颇为投契。不禁怀疑…
吴奇不置可否道:“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拗不过吴夫人才去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戚雅雅一声轻笑,又往酒杯里倒茶。
林晓渔奇了:“你放什么心?”
戚雅雅装模作样试着双手端着酒杯,悠悠地说:“怕你们一个一个恋*成亲的,都想留在这里了,我们以后就回不去了。”
林晓渔惊叹道:“原来你一心想着回去的?”
戚雅雅撇撇嘴:“玩够了自然要回去的,回去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两位了。”
林晓渔和吴奇四目相视,苦笑。
时间已近黄昏,先让小二上了菜,边吃边叙。
店里除了黄酒白酒,难得有一种自酿的果子酒,酒色清冽甘醇,度数不高,适合女子饮用。戚雅雅早已点了一壶。
吴奇抿了一口果子酒,问道:“两位今后有何打算?”
林晓渔先舀了半盏西湖莼菜汤垫胃,轻轻放下银勺,看着勺子颜色由深变亮,脸上颇有些无精打采:“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先在月老阁混着。以前跟着我的两个丫鬟还在南郊乡下呢。”
戚雅雅只顾小心翼翼用雕刻着精致柳叶图案的银筷子夹菜,不插话。林晓渔习惯地半白着眼睛看她。
吴奇望着窗外对面酒楼的高墙,眼底掠过一丝忧虑,轻声道:“我想尽快离开吴府。”
戚雅雅愕然,停了吃喝,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盯着吴奇道:“为什么?”
林晓渔也投去不解的目光,问道:“就为了不多欠人情?”
吴奇看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果酒,默默收回目光,片刻才道:“我要找一副字画,在临安城里找了很久了,字画铺子摊子都找遍了,没有踪影。如果有机会,想进宫去找。”
“进宫?”林晓渔和戚雅雅互相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吴奇。
吴奇淡然道:“皇帝极*字画,常遣宫里的画师来城外搜集字画,上次花朝节,我在长明寺跟一个宫廷画师有过一面之缘。”
林晓渔狐疑道:“莫非你也要进宫当画师去?”
吴奇微点一下头:“不错。如果有人引荐,会容易得多。”
林晓渔心想这人怎么什么都会。
戚雅雅忽闪着大眼睛,谄笑道:“那吴画师您进了宫顺便留意一下凤凰山上我们穿越的地方。”
吴奇面无表情,淡漠道:“会的。不过看了也是白看,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机缘巧合。”
林晓渔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你真的是从开封穿越过来的?”
吴奇眼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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