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俺早有耳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爷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开始思索。
“是是，”来旺嬉笑着脸接着说，“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咱大人受了吴家这许多恩惠，岂有不回报的道理？”
“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一次给俺说个明白！”三爷又急起来，卧蚕眉都耸起来了。
来旺忙道：“我们私下里议论着，吴家小姐一直想嫁进冷府，嫌惜月姐姐碍事。您也听说过吧，大人他一直对惜月姐姐有好感。”
“那关小妹什么事？为什么自己找来的人后来又说是假的？！”三爷觉得事情越说越糊涂。
“三爷，我兄弟来顺当时在北厢，这事儿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告诉了您，您千万不能说出去啊。”来旺谄着脸向三爷笑。
三爷蹙了蹙眉头，从怀中摸出一个银锭子塞给他：“快说，不然俺抽你丫的。”
来旺眉开眼笑，迅速藏好了银子：“据说真的小姐失踪那年就死了。被一伙蒙古人吊死的。惜月姐姐和吴姨娘亲眼看见她的尸体挂在树上。吴姨娘怕大人迁怒到她身上，逼迫惜月姐姐不准说出实情，要不然就把她老子和娘卖到外省做苦力去。”
“这个阴毒的婆娘。”三爷拳头攥紧，关节咯咯发响。
“还有，”来旺犹豫了一下，最终贼着眼睛道：“我们都估摸着大人最后会向吴姨娘妥协，娶了吴家小姐，您想啊，沁霜小姐已经死了，惜月又走了，大人还有什么盼头？要升官发财还不都得仗着吴家。”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来旺小心地觑着三爷的脸色。
“唉！”三爷又一声长叹，冷脸道：“倒是你们一帮腌?人看得通透！”
来旺厚着脸皮拱手道：“您过奖，您过奖。”
小妹离开冷府后会去哪里呢？三爷心中忧虑，她既然不是沁霜，那就有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吴家的确是在北境找到她，想来她在临安城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可以投奔的，这种情形下，她必定是去投奔秦大哥了。幸亏有秦大哥，不然他们几个弱女子能去哪里安身。三爷想到这里眉头才慢慢松开，决定第二天就进城去城南章家铁匠铺看看。
……
前一天让林晓渔带着丫鬟跟着他混以后，秦扬立刻有了主意。一大早就让小四去文家拽了文成出来，三人一起去城外南郊看房子。仔细寻了半日，最后租下两个隔着篱笆相望的农家小院。
“大哥，最近咱手头紧，银子都拿去打兵器了，”小四压低声音在秦扬耳边说，“只能先委屈晓渔姐姐和您了。”
“哎，兄弟说什么客气话，”秦扬不以为意，“这两个院子我看着很好。这边这个院子大，可以养花养猫，就给她们住，我们住那边的院子。”
“我也能住啊，”小四惊喜万分。
文成晃晃脑袋想损小四几句，想起小四从小流落街头从没个固定的住处，就忍住没有开口。
“文成兄弟，你看怎么样？”秦扬问道。
“大哥安排得甚好，”文成接口道：“不过这里进城有一段路，大哥不方便天天回来，他们几个姑娘家，又不会武功，不如赶明儿我去买个狗来看家护院，一有风吹草动，狗一叫，村中的?望台就能听到。”
“嗯，还是文成兄弟想得周到，”秦扬感激地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
离开冷府的第一夜，没有预想中的伤心难过与辗转难眠，酒酣人乏，三人都睡得很香甜。第二天一早，三人就早早起床，下了楼，见章娘子已经做好早点等着他们，章铁匠正在生炉子准备开张。住在附近的小学徒也早早来上工了。
坐着吃早点，借着白日明亮的光线，林晓渔才发现铺子墙壁上挂着许许多多兵刃，大刀长矛，长枪短剑，琳琅满目。一个角落里，还挂着几张弓，几个箭袋里露着粗糙的箭尾巴，地上堆着几个铁盾牌，器面光亮，像是新打不久。这样看，铁匠铺倒像个兵器库似的。
秦扬是住在别处的，楼上客房被她们三个占了，再住不下别人了。幸亏城东城西城北还有铁匠铺可以安歇，从章铁匠在席间的说话依稀可知这城中大街小巷的铁匠铺子都是熟识，林晓渔还以为古代也有什么行业协会之类的，并未多想。
吃过早饭，本想出去逛逛，怕秦扬来时错过了，便独自一人待在巷子里等候。惜月带着采荷去街市上采买些点心小吃，打算送给章家夫妇过寒食节，也是感谢他们的热情招待，已经出去了一会儿。
一个人在巷子里踱步，见到明媚和煦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投下一地细碎如金的印子，两边老树的嫩叶在阳光里显出半透明的鲜亮，绿中带黄，明晃晃的，美得不真实。
脑中又不觉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只觉得这一切都恍如隔世。
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窝在杭州城的写字楼百无聊赖度日如年的假白领，后来病得差点一命呜呼，醒来却成了冷府的小姐，受尽优待和宠*，甚至还见到了大宋皇帝和皇后，谁知昨天一天之间又被打回原形成了丧家之犬，闺蜜还没见到，倒是拖着两个丫鬟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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