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只有短短一天,节目却很多,临安城倾城出动。市民们纷纷到各个名胜佳处“玩赏奇花异木”。钱塘门外玉壶园、古柳林、杨府云洞,钱湖门外庆乐、小湖等园,嘉会门外包家山王保生、张太尉等园,处处游人云集。
马腾一带的园丁们竞相挑着花担,在城中沿街叫卖。据说陆游的诗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写的正是这一风俗。
除了赏花看景,这一天也是尝新菜的好时光,宫里在这一天排办“挑菜”御宴。先是内苑预备好朱绿花斛,斛下有用罗帛片做成的小卷,菜名写在上面,菜上系着红丝,在宴乐伴奏下,皇帝带着妃.嫔众人从中殿开始,用金篦挑菜。
达官显贵们效仿宫中的样子也会在家里“挑菜”。而在民间,这一风俗演变为吃蒌蒿新芽米粉,蒌蒿新芽要到田地里去挑,沁霜跟着三哥和几个小厮一早雇船进城,路上见到不少早起在田间“挑菜”的农人。
据说夜里天庆观会设老君诞会,燃起万盏华灯,供圣修斋,为民祈福。长明寺及诸教院的僧尼,会建佛涅??胜会,罗列幡幢,供养种种香花异果,挂名贤书画,设珍异玩具。
今年皇帝兴致特别好,不仅举办赛花会,还会亲自接见“花魁”。三爷看着几个小厮费力地将巨大的白瓷蟹爪纹花盆抬进赛场中央。此时天色尚早,占位子的花盆不多,小厮们顺利占好视线最佳的位子,刚想揭开牡丹花丛上的白色薄纱,三爷连忙制止:“别揭,等评判们到齐了再动,藏着露珠才水灵。”
陆续有人搬进花盆来。水灵灵的花朵,或艳丽或素净,婀娜多姿,仪态万方,其中不乏奇花异草。沁霜带着怜星、来喜东走走,西看看,三爷则一步不肯挪动地守着他的花。
临安城里大半公子小姐们都来了赛花会,看那一张张青春貌美的脸庞,一件件比花还娇艳的轻纱罗裙,哪里是来赛花的?分明是来比美的。
惜月赶制的新衣做工精巧,色泽素雅,正和心意。心中想着秦扬,偶尔有穿着高雅的贵公子向她递来好奇的目光,也只淡淡一瞥,半点兴趣也无。幸亏古人腼腆,轻易不会上前来搭讪
此时秦扬正带着两个江湖上的朋友,在御街上闲逛。路过王星记折扇铺时想起上次没有买下的绸扇,便走了进去。扇博士今天镇守在店里,立刻热情上来招呼。那三柄折扇都保留着,秦扬取出蓝色星空的那柄,让扇博士包了。
看到底下还有一把浅绿色的,随手拿起展开一看,是一副绿底嫩黄春景图,想起那天“红鲤鱼”下一身浅绿嫩黄刺绣春衫的沁霜,会心一笑,将这柄绸扇也买下。
一边“清秀”书生摸样的朋友忍不住凑过来问:“红颜知己?心上人?一次就买两把,真是好福气。”
另一个瘦小猴儿摸样的也凑过来笑道:“大哥,你的佳人,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秦扬自顾自看,并不理睬他们。片刻,转身走出店门,那两个却还在看货架上新到的一批花花绿绿的折扇。秦扬回头招呼他们一声:“好久没见‘醉猫’兄弟了,看看他去。”那两个一听‘醉猫’马上跟了出来,砸吧着嘴,差点流下口水。
三人悠悠穿过一条巷子,这巷子平时挺热闹,今天人都出去逛了,反而显得冷清。到了另一条街,走进一家装饰简单大门敞开的高楼,高楼的牌匾上写着“月老阁”三个大字。
进门只见一楼柜台上趴着一个一手拽着空酒坛的男子,头上的深褐色丝巾胡乱扎着,像一颗蔫掉的冬菜,勉强包住了又粗又圆的发髻。厅中一侧的四张方桌边空空如也,一个客人都没有。
“你看,我说吧,不管什么时候,‘醉猫’大爷都这副德行。”瘦猴儿指着男子,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醉猫”耳朵倒灵,立马抬起了沉沉的脑袋,努力睁开眼睛,眨了片刻,好不容易将视线聚焦成清晰的图像,看到中间站着的秦扬,一阵狂喜,高呼道:“秦大哥~~,还有文成兄弟,小四兄弟~~”
四人在厅里坐下喝酒聊天,絮絮别后琐事,不知不觉已到了午后。秦扬、文成、小四告辞出来,走至巷口。秦扬想着去看望苏眉佳,就胡乱寻了一个理由和他二人分道扬镳
临安城里的节庆日子很多,每当这种时候,歌舞坊里的姑娘们都特别忙。忙着外出陪客,忙着自己过节,忙着城中私会,忙着探亲访友而苏眉佳,在这个时候却是最空闲,最不愿意出门的。侍书和侍画也没有出去,在家安静呆着陪伴眉佳。侍书早些时候从“花担”那里买了一束杏花,正忙着插瓶,一旁的侍画已拿了纸笔对着杏花,准备作画。苏眉佳安安静静坐在窗前,怔怔地看着院子上四角的天空。
院门被轻轻叩响,侍书手中停了侍弄,一溜快步出去,开门一看,只见秦扬满面笑容站在外面
吴奇听说长明寺胜会上挂着许多名贤字画,早早带着新买的小厮“可乐”赶来凑热闹。此时游人如织,来往斋客络绎不绝。好不容易找到了展出字画的地方,便顾不得狼狈,一头扎进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里,急得还在外围的可乐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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