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沁霜早睡早起,精神振奋,兴致冲冲,笑容满面,因为每次发现新鲜东西的时候林晓渔都是这副德行。
有时窝在哥哥的书房里,像发现了阿里巴巴的宝库,东翻翻,西看看;有时泡在后园里,东遛遛,西逛逛,一副无忧无虑乐不思蜀的摸样。
在书房的时候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丫鬟们打发走,一个人静静地翻翻古籍,坐在桌前发发呆,想想自己的前世今生。偶尔兴致来了,提起笔练几个毛笔字,写完看看,又因为强烈的自卑感,恨恨将纸猛地揉成一团扔进木头垃圾桶里,并且严厉告诫打扫的小丫头不可翻看桶里的垃圾。那小丫头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哥哥的藏书还真多。四书五经、唐诗、楚辞、先秦散文、苏轼词、欧阳修文集…因为没有白话文注释,读起来很是吃力,大致意思是明白的,出口成章却是不可能的,总觉得有些懵懂。
在书房角落一个小书架上发现一堆破旧的册子,墨蓝的书盒子都缺了盖,挖出来一看,是《三字经》、《新千字文》,封面是在底商的,需要拿在左手中,从右往左翻看。见封面已经残旧,想必年代久远,可能是冷晋小时候的读物,珍藏至今。
书桌一角放着两个半新的墨蓝大书盒子,盒子被打扫书房的小丫头擦拭得干干净净,沁霜怀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之情,轻轻扯开书盒上的带子,里面装着《内恕录》《宋刑统》。这两本书一本是法医学著作《洗冤集录》的前身,另外一本是刑法典,林晓渔在现代学习过。古代行政权和司法权不分家,比如向青天大老爷县太爷申冤,就是请求行政长官行驶司法权。冷晋当着县令,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熟谙于心的。
一入官场深似海,沁霜在心里感慨。冷晋每天行色匆匆,难得在家。二娘替冷晋办事,虽住在对院西厢,也是看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为人又低调,更显得神出鬼没,要不是那天正式见过,真觉得府里没这号人。
幸好三哥是天天在园子里的。沁霜这些日子天天泡后园,跟三哥、还有几个管园子的小厮都混熟了。
作为一个“花盲”、“草盲”,林晓渔在现代除了玫瑰、梅花、荷花、菊花之外几乎不认识其他花,但这一天,她看到三哥亲手温柔浇灌着的花时还是马上惊叫着认了出来:“牡丹!”
三哥正沉浸在呵护娇花的敬重与温情里,被她在身后冷不丁一声大叫唬了一跳,手中一抖,葫芦瓢里的水洒了一半。
“促狭鬼,吓坏你三哥哥了。”三爷故作懊恼,扭头向她假意嗔了一下,脸上的柔情却没散去。
他身前那片矮小灌木丛,枝繁叶茂,叶子形状多变不一,密集的树叶上面托着粉的、白的、黄的、暗红的硕大花苞。
沁霜咧嘴笑笑:“三哥恕罪,这牡丹长得真好,从没在江南见过这么好的牡丹花。”
“那是,”三爷耸耸卧蚕眉,得意了“这可是洛阳牡丹,花中之王。”
远远的,小厮来旺提来一桶水,离着一丈远放下,不敢靠近。
三爷回头对他喝道:“再让鸡鸭鹅什么的畜生跑出来啄坏我一朵花,你们几个的皮都让我扒了!”
小厮来旺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点头哈腰:“是是,小的们再不敢懈怠了。”又嘿嘿一笑道:“三爷,鸡鸭鹅可没那本事飞出篱笆,都是那鹤干的好事,人家翅膀大飞得高,又精贵腿又细,小的们不敢拿绳子绑着,怕绑坏了,正想问你讨个主意呢。”
三爷的卧蚕眉动了动,脸上又是凶神恶煞的摸样:“你们有脑袋没脑袋?!不会找片网在篱笆上罩着?!”说着向前几步要拍那小厮的脑袋。
“哎,小的马上去办!”来旺一个机灵,飞也似的逃走了。
沁霜在一边笑弯了腰:“哈哈哈~~~”哎哟,真是2b青年多欢乐!
三爷回过头来看看她,也笑起来:“小妹今天心情不错呀,不如帮三哥浇花?”
“行呀,”沁霜捋起宽大的袖子,接过三哥手里的葫芦瓢,从木桶里舀起满满一瓢水,稳稳蹲下身子,缓慢而又均匀地将水浇灌在牡丹花丛的根部。
三爷的杏仁眼里露出些许惊讶,旋即赞许地点头笑起来。
“三哥,能问你个问题吗?”沁霜继续浇着水,冷不丁冒出一句,头都没回。
“啊?你说。”三爷索性站着看人家替他干活。
“为什么养一只鹤?跟咱们的院子不相配啊。古语说鹤立鸡群,你不是让那鹤在鸡窝里受罪么?”
“呃,嗯,这个~~~”三爷一个大男人支支吾吾起来,半天不见下文。
沁霜来了兴趣,停了手中的活,站起来,回过身定定看着站在一旁有些扭捏的三哥。
“你二姐喜欢,俺帮她养着的。”三爷终于说出这句话,似松了好大一口气,眼中神色一闪,看向别处。
沁霜没多想,灵光一现:“三哥,我想养个小猫,您能帮我养着吗?”
“啊?”三爷一惊一乍,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那东西俺怕,再说,哪有男人家养猫的!”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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