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源国天流宫在夜色之中依绚烂夺目,十天前为北源皇后册封仪式而挂起的各色彩灯还在竞相争妍,;宫内处处披红挂绿,宫女侍从笑意盎盎。【全文字阅读】
二十四岁的范妮皇后正坐在后宫的正座上,沉甸甸的黄金后冠还没有取下,脖子有点疲倦地微斜,手肘压着左侧高高的绣枕,支撑着头颅和后冠,嫩绿色的长裙裙角撒在正座的四周……
“她就是五神的飓玉王后?”绿色的眼睛用赞叹的眼神欣赏着侍卫举起的头像画。
原封执画的手正了正,重重点头,“是的,陛下,”
“皇帝看过这张画了?”与不久前相比,范妮成熟了许多,清爽的声音中隐含皇后的威严。
不安地移了一下位置,原封轻声说道:“这张画就是从皇帝陛下的书房内取来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忠实下属,范妮突然叹了口气:“这画天天挂着?”
不知如何回答,原封默不出声,在皇后的示意下慢慢卷起了画像。
“以你看,像不像?”感觉到左手肘有些酸痛,皇后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除了头颜色相同,其它不太像。”原封在心中慢慢措词,小心翼翼地地向皇后进言:“陛下,臣以为——”
“我知道,”范妮摆摆手,腕上的三只墨玉镯互相交击,出串串脆响,“好了,你下去吧。”
吞下劝慰的话语,深深施了一礼,原封从宫门退了出去,向几位后宫的侍女微笑招呼后,向宫外走去,堪堪经过一个拐角,余光看到身后闪出一个人颢,吸了一口气,从容说道:“是弥瑞么?”
背着灯光的黑影立在他身前三尺处,身形彪悍,黄玉色的眼瞳闪闪亮,“你从皇帝书房出来时,我就跟着你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取这篇画是受皇后之命吧?”将手中的画卷轻轻扬了扬。
又窄又深的宫巷里,侍卫营正副统领对视着,隐隐的压抑感袭上两人的心头,原封吞了口唾沫,“皇后对那位预言天灾的女子很感兴趣,这没什么不对吧?”
轻叱一声,弥瑞喝止原封:“我等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妄议陛下的行止?我只不希望帝后因这副画平起波澜,”话毕当先举步,从原封身边掠过,“跟我来。”
天流宫皇帝书房内空空荡荡,书架上的书少了一半,各处虽然有宫女日日清扫,不积一丝灰尘,但缺少人气的感觉还是扑面来而来。
摆设整齐的书桌边,一副黑木高架画柱孤零零地立着,上面空无一物,昏暗的月光从天窗处射下,给它涂下一抹冷寂。
从原封手中接过画卷,细细展开,夹在画架上,退后两步打量一番,“以后不要随意来皇帝书房。更不要乱动物事。尤其是这画像。”
原封苦笑一声,对弥瑞的话颇不以为然:“皇后陛下要我来取,我能不来么?”
“你真是糊涂!”一把拎起原封的衣领,弥瑞忍不住低声痛骂:“现在局势微秒,一步走错就是杀身之祸!”
“大哥,我随你在宫中近十年,岂能看不清风向。”原封捉住自己衣上的手,重重握了两下:“六条那边一乱,平流显贵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皇帝陛下征战在外,国内一切由皇后主持,只要皇后对皇帝一力支持,有何可惧?那些贵族还是得看皇后的眼色的!”
摇了摇头,弥瑞松开手,又走到画架边,原封看着他沉静的背影,继续说道:“就因陛下为那水王在礼天迟迟不归,皇后心怀不忿,此时若不为她释疑,只怕对皇帝不利。”
一步一步在原地打着转,弥瑞的呼吸时轻时重,感觉到原封不解的目光,他一跺脚走到原封身边,“你以为皇帝取得此画目的何在?”
鄂然而笑,原封看向大哥兼上司,“还不是因为当初突然病逝的那位上古王族,那人与飓玉后不是同族?皇帝聊以慰藉也是人之常情。”
看看弥瑞的脸色,原封疑惑道:“难道不是?”
“哼哼,你且想想,六条十二府之所以反叛直接原因就在那五十万斤粮种不异而飞,此事岂是凡人所能为之?飓玉后既能预言天灾,只怕此事就是他的手段!”
禁不住冷汗涔涔,原封注视着书桌后空无一人的抱椅,“皇帝他……”
“皇帝想要的,只有天下,任何人防碍他……”
※※※
卷风紧紧地盯着那张苍白清秀的脸,短短的红紧紧地贴在瘦削的脸上,明亮的眼睛里有着不容掩饰的恐惧,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只穿着一层睡裙的纤细身体微微捱起,在秋寒中战粟。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点点斑斑地洒在重幄之上,帐内帐外的人透过片片阴影,静静对视,卷风王大白天直闯塞班国使内寝,邹知道,已无转寰余地。
内心似乎还带着一丝安慰,定下心来,她明了卷风王的眼神与感觉,转生的波折与改变静静而又毫无声息地消失在彼此熟悉的气息与呼吸之中。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了呢?邹不禁疑惑,只是,此时卷风王隐藏在阴影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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