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得得的城郊官道上,一前一后飞驰着两辆华丽的马车,朱漆车身,珍珠卷帘,轻纱帷幄,骏马如神,一望便知乘坐之人非富即贵,非比寻常
而此时此刻,前面那辆车的车厢内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似乎稍有不慎,毁灭全人类的灾难便将一触即发。
“我要出手了!”盘坐于地的麦络右指曲伸,眼如鹰隼,直勾勾瞄准了目标。
“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白衣胜雪的少年毫无惧sè,昂首睨视着他。
“哼,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向我发起挑战?看招!”闪电般的出手,快得超乎想象。
少年在瞧清楚他的动作后,脸sè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变,麦络嘴角上扬,勾勒出稳cāo胜券的绝美弧度。少年咬唇调转视线,右手捏诀,眼神中凝聚起视死如归的气概,然而……如此静默了十几秒,他终于忍不住焦急道:“悠悠姐,你专心一点啊,该轮到我抽牌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顿时消弭无形,谭悠悠收回投往车窗外的目光,懒懒散散举起手里的牌,“你们抽了一上午的乌龟,还不嫌厌烦吗?换点新鲜的好不好?”
十天前,当她和麦络一不留神,又经由食堂之门误入大唐时空,迎接他们的,是宣容笃定高深的笑容,以及长宁公主恨不得踹他们回去的臭脸事实上,她当时的脸只怕比公主更臭,好不容易重返现代社会,谁愿意再被硬扯到这儿?呃,麦络除外,因为他是欢天喜地扑向客栈陈设的,没错,这回门后的地点不是大街,而是某间豪华客栈。
莫名其妙失踪数天,再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竟然没人关心她去哪儿了,连小闲都把她不在的ri子,自动归结为有事外出,如今大部队汇合,更是顺理成章。可怜的她只能无奈接受命运安排,答应宣容继续之前的工作,奔赴洛阳走马上任,去当一名合格的九品司辰师。
不过,旅途漫漫,非一朝一夕可达,途中无以消遣,与谭悠悠共乘一车的麦络、小闲,早已熟练掌握了各式竞技类桌面游戏,每天藉此为乐,尤以抽乌龟玩得最多,她陪他们玩了三天,做梦都梦到自己抽中鬼牌,gameover了!
“我们不打牌还能干什么?周围荒无人烟,全是崇山峻岭,天天欣赏重复的风景,也没意思吧!”麦络丢下自制纸牌,惬意地躺进靠垫堆里。
谭悠悠脑袋抵着车壁,鄙视他道:“那是因为你在用眼睛看风景,而我用心在看,你当然体会不到我的乐趣……”
“如果你的乐趣是发呆,我不体会也罢麦络调整好坐姿,又开始擦他贴身佩戴的铜制徽章,徽章正面刻画的雄鹰栩栩如生、作势yu飞,谭悠悠隐约中仿佛能听到它振翅的声音。
“麦大哥,你有没有注意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我们接近!”小闲突然神情紧张地低呼。
麦络趴至窗边,听了会儿动静,语气肯定道:“来的是一小队人马,大约十五六人左右,还有一只猎鹰,灰毛,正盘旋于我们头顶。”
原来那阵翅膀扇动之声并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有鹰在飞,“你耳朵够厉害啊,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听得出猎鹰的颜sè?”
“教你一招,听东西不能光用耳朵,也可以用心、用眼睛,我的眼睛就清楚明白地告诉我,那群不速之客正在拦截过往车队,其目的百分之百……是抢劫。”
抢劫?谭悠悠想起之前听来的传闻,据说临近太原府边郊,活动着一伙穷凶极恶的山贼,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当地官府为消灭匪患,三番五次派遣军队围剿,但始终无法找到他们的老巢,因为山贼每次现身,都犹如幽灵般倏然来去、难以捉摸。有一次,采药的农人看见他们策马驰入近郊的鬼谷,接着谷中就响起无数厉鬼呼嚎,药农由此坚信,那伙山贼乃厉鬼所化,他们劫掠财帛是出于贪财的天xing。这一消息四处散播开来后,官府立即调遣重兵镇压,五百人的军队进驻鬼谷,却最终一去不返,这事儿从此成为太原府众口相传的一桩悬案,至今无人能解。
“悠悠姐,你留在车内,我们出去看看。”小闲掀开车门,惊醒了沉思中的谭悠悠。
外头人马喧嚣,呼喝连连,试问谭悠悠如何待得住,她二话不说,刚准备踏出车门,只听“嗖”地一声,一支箭头擦着她脸颊钉入了旁边的车板。丫你个火星公分,她漂亮的小脸上就会多出一个透明窟隆,究竟是谁干的?!
“暗施偷袭的卑鄙小人,有种的给我站出来!”满目怨毒地横扫周围,可惜回敬她的是一连串“嗖嗖嗖”的箭矢破空之声,吓得她赶紧缩回车内,饶是如此,门板上密集如雨的“咄咄”声,仍然令她好一阵心惊肉跳。
麦络察觉到她这儿的异动,想要救援却自顾不暇,来的一批人马,个个都有兵器,七人使刀,三人用棍,余下专门躲在远处放冷箭。随行的四名侍卫伤了三人,他又被两个耍刀的死死缠住,不狠下杀招根本脱不了身。
“麦大哥,接着!”小闲随手抛来一柄短剑,另一手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一名山贼的脖子,而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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