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说你不关心,你连哪个办事处都看好了,只是让我们蒙在鼓里。”
“谁看好办事处了?我可没有蒙你们。”
“你不是说槐州区城关办事处吗?”
“我就随便一说,你们还当真呀?”
“你这随便一说,我们不仅当真,而且觉得很可行。行里的领导不知发啥慈悲,把这么多主任的岗位拿出来公开竞聘,总算给了普通老百姓一个接近官位的机会,你为啥不去试试?放在以前,这办事处主任都是留给那些有关系或所谓有培养前途的人,像你我这种不被领导喜欢的刺头,还想当办事处主任,恐怕做梦也梦不见。”田秀英的一位好朋友说。
“听你这意思,我该去试试?”
“完全应该!太应该了!不去试试,你会后悔的。”
下班后,田秀英回家与家人商量一番,家人也支持她一试身手,这坚定了她参与竞聘的决心。
通过比较地理位置和出入方便程度,田秀英决定就竞聘槐州分行城关办事处主任,这与当时的随便一说不谋而合。
竞聘在市农商银行的小会议室举行,为了便于竞聘高标的岗位不成的人转而竞聘低标的岗位,决定从高标的岗位开始竞聘。
到了槐州分行城关办事处,参与竞聘的有包括李学刚和田秀英在内的六人。竞聘者坐在评委对面,通过抓阄确定竞聘者的出场顺序。
按竞聘程序和规则,根据每轮结果淘汰一人,通过前面四轮角逐,已经将四人淘汰出局,现在只剩李学刚和田秀英二人。
既然来了,田秀英就志在必得,而李学刚则希望自己留在城关办事处主任的位置上。
规则还规定,剩下两人时,不再采用一轮淘汰制,而是让两人面对面竞争,最后胜出者为办事处的新主任。
经过前四轮,已经将揽储指标提升到一点三亿,李学刚不管不顾,一幅破釜沉舟的架势,他将揽储指标一下子提到一点四亿,田秀英看出了李学刚的心态,他想把指标拉得很高,让竞争者望而却步,从而使自己获胜,至于能否真正完成这么高的指标,这帮原主任都是老油条,他们到时候再想办法到领导跟前找原因,推责任,最后不了了之。
齐明远作为评委主任,他对李学刚玩的这套把戏心知肚明,但这个人毕竟跟他有点牵扯,为了能竞聘成功,他理解李学刚的这种策略。
李学刚一味地拉高揽储指标,田秀英并不惧怕这么做,她要一卯劲,两三个亿的揽储也不是多大问题,这样一来,且不让单位得了大便宜,就像观看西班牙斗牛,场内不是牛死,就是人伤,看台上的人毫发无损,还饱了眼福。
田秀英既不想当场内那个受伤的人,更不想是那条被杀死的牛,她要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鹬蚌相争。“各位领导和评委,我详细阅读了咱们的竞聘规则和政策措施,其中的硬指标只有一条,就是揽储数量,可我没有看见后续的监督落实措施和对完不成任务的惩罚措施,我不是要评委会修改已经制定好的政策,在这里我只给自己加一条:我也将揽储指标提到一点四亿,但是,如果完不成任务,不要说绩效奖金,就连基本工资,我也一分不要!请有关领导随时监督。”
气氛相当紧张,没有人说话。过了一阵,评委席上的赵宏斌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完不成一点四亿指标,你就白干一年?”
“对,就是这个意思。”田秀英回答得毫不迟疑。
评委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方子凯问:“学刚,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这个.....,别光嘴上说的漂亮,开空头支票谁不会呀?”李学刚并不服气。
“我提这个条件,正是为了杜绝空头支票。既然我主动提出来,当然不会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现在就可以白纸黑字当着评委领导们立字据,签字画押。”田秀英一点也不含糊。
“学刚觉得怎么样?”有评委问。
“我......,”李学刚显然没有了底气。
“再明确一下,田秀英的条件是:揽储一点四亿,如果不能完成,包括绩效提成和基本工资,分文不取,白干一年,是这样吗?”赵宏斌再次问道。
“是的,一点不差。”田秀英说。
“学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齐明远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两位竞聘人的发言,但他早已听出了端倪。
“我......,董事长......?”李学刚看着齐明远,意思是你就让我这么硬生生被人赶下去?
“你什么?这就是现实,所有竞聘者都是自愿参与的,你得正视现实。”
“可她提出那些条件都是她自己加上的,单位的政策措施里面没有啊!这不是节外生枝吗?”李学刚还不服气。
“政策里面确实没有,那是我们工作考虑的不仔细,现在田秀英主动提出来了,我们认为很有道理,她的建议为我们堵住了政策漏洞,我们当然要支持。”
“可是,董事长......,”李学刚还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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