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太狂了。
夏林的狂让定国公窦武脸色铁青,但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回去了,人家的意思已经特别明显了,就是要你这块地方,不光要而且是叉着腰挺直了背名正言顺的要。
好了,现在人家摆明了两条路给他,一个是去告御状一个是发兵剿他。
发兵肯定是不能发兵的,虽然这会儿定国公鼻血都快气出来了,脑梗进度百分之武百官的面来核实这件事的真假。
真的就是真的,上头那千人的手印不会有假,一个万人大县如今被海外流寇糟蹋的只剩下一千多号人,这种事哪怕是高士廉听着都觉得太阳穴上突突的跳,太子爷坐在那深吸一口气,却是没有做声,只是再次低头确认上头的数字,腮帮子的肌肉可以看出他全程都咬紧着后槽牙。
本来勋贵集团还挺团结的,但随着这件事曝出来,他们多少也有点不自信了,不少人心中都在琢磨这定国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这哪里是一个上国武人能忍的事情?任由治下百姓沦为鱼肉。三年呐,三年!
“退朝。”
太子爷一摆手,脸拉得跟驴子一样,大伙儿就没见过他有过如此难看的脸色,百官这会儿谁还敢给定国公说好话啊,这事办的太丑太丑,别说比较激进的储君了,就算是鸿宝帝在这的话,他都饶不了这定国公。
要知道他大魏王朝剩下的可就只有仁德了。
“你干儿子这次处置的不错。”下朝之后曾明与老郭走在一起:“看来假以时日,也是一员虎将。”
老郭哈哈大笑,满脸都是得意:“老夫也没想到他如此雷厉风行。”
“就是写上来的东西不像个读书人,不体面。”
夏林写过来告状的折子里头那都不敢在大殿上大声读,含妈量极高,字里行间都充斥着那种独属于年轻人的愤怒,而且他写东西代入感非常高,他这脏话一出来朝堂上人人共情,虽是不雅但却恰到好处的反应了他的情绪和当地的惨状。
“你个老东西懂什么,这才是真读书人。你们信的那个孔子不就说过么?朝闻道,夕死可矣。”
“诶?”曾明愣了一下:“老匹夫,你乱用典故!”
老郭嘴一撇:“我那干儿子跟我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意思可是早上知道了仇人的消息,晚上这个仇人就得死。我当时就觉得孔夫子仗义,是道上人!”
“诶!!!”曾明眼睛瞪得老大:“老匹夫回来!错了!哎哟,错~了~”
然而就在太子爷还没想到怎么处置这国公级的勋贵呢,就在第二天的早晨,不少定国公唐王一脉的官员就收到了定国公的信,他们本以为这是要叫他们从中周旋一番,免得叫事情扩大不好收拾,但谁曾想这信中居然要他们启动。
启动什么?启动干夏林的奏本啊!
他们盯着夏林已经很久了,但这家伙除了喜欢跟小姑娘玩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可让他们抓的东西,一无外财二无任人唯亲三无卖爵鬻官,私查他的财产,除了俸禄之外就靠着公主府上的封赏和鸿宝帝给他三百户食邑过日子,往日除了白吃人家几个包子两碗面条,这些事他们都不好意思说。
唯独能定上罪的就是与平阳公主的不清不楚,但这是要用来克制他的终极大招,现在就给放出去了多少有点为时过早。
关键人家昨天才上书过来陈述镇海县的惨状,虽没指着他定国公骂但字里行间都是在跟天下人说“你他娘的定国公猪狗不如”,这转眼第二天你就要开始参人家身为驸马与另外一个公主不干不净。
哦,人家上来就是国民社稷,你上来床笫之间,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你这就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上那点不作为的罪行而信口开河。
这一手真的不聪明,甚至可以说有点蠢。
但接到这些信的官员也没有什么办法,人家金主爸爸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办,蠢就蠢一点吧。
于是今日的小早朝上就热闹咯,一共有七章。
狗胆包天!
“若是让孤再问第三遍,孤便让你去夏林手底下当个师爷。”
“啊?”那大臣身子往后一仰愣了片刻:“陛……殿……殿下……臣以为既是……是如此,倒不如索性将……将平阳公主一起许给他好了。”
拓跋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夏林说的那句“天下便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是多么的真切。
这种话他们是怎么敢说出口的?让平阳跟夏林结亲?把他往李渊那边推还是逼着李渊现在就反?
她俩私底下怎么混没关系,生十个八个儿子都行,但这件事怎么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
眼看着朝堂上越来越离谱了,到底还得是老狐狸出来镇场子,高士廉这会儿赶紧一步向前:“殿下,臣以为此事不过便是捕风捉影罢了,平阳公主志存高洁,不会与人做苟且之事,许只是英雄少年,惺惺相惜交情相好一些罢了。臣听闻,唐王子嗣与之相处皆甚欢畅,恐也是此道理。”
看看人家老一辈政治家的智慧,一句话把所有的危机都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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