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775年,5月8日,满清乾隆四十年,四月初九。
清化内镇的战斗结束了,北河郑军的主帅黄廷宝被造反的部下杀死,副帅黄廷体战死在了西京城外。
此外,大将黄冯基,乂安统领阮克遵,三府军大将阮棪等等一大批高级大臣、军官也丢了性命。
此次黄廷宝一共征发了战兵接近六万,辅兵、民夫十万左右,号称三十万。
战后清点得知,北河战兵战死惠进北河更加离谱,他打到清化外镇的时候,一共缴获了粮食一百一十万石,甚至还因为实在带不走只能烧掉。
这北河所在的红河平原,在此时就是一个相当畸形的经济体。
在此时,北河的煤、铁、铜等资源,全部给满清商人占据,郑主根本收不到多少税。
同时,由于历代中央王朝的封锁,北河几乎不会种茶炒茶也没有好的茶种,陶瓷和丝绸的产量不但低,质量也很低劣。
可以这么说,此时的北河除了粮食外什么都缺,经济上完全处于被满清,确切的说是被广州单方面吸血。
到了什么地步呢,三百斤粮食,只能换来一套质量相当一般的外贸陶瓷茶具。
所以在此时的北河,最不值钱的就是粮食,偏偏最多的还就是粮食,郑主和这一班高门,全部都是山沟里的地主老财,不缺吃的,但其他什么都缺。
粮食问题解决后,莫子布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此后就算雨季到来,也不用担心要走四五百公里的路从顺化运粮食北上了。
至于兴唐军的伤亡,竟然出奇的低,战死不过两百余人,轻重伤员全部加起来也就惠、范文兴等人的尸体。”
郑锦水进来报告,见莫子布一脸不爽的表情,还以为莫大王是很不满意呢,因此赶紧解释道:
“从周远权上校回报的消息来看,阮文惠将指挥权给了黄冯基,他本人根本就没参与战斗,海阳伯能在山南下镇追到他,杀其大半,已经算很不错了。”
莫子布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遗憾,但你说的没错,要抓住阮文惠这只狡猾的狐狸,我们还需要一点耐心。”
四月十一,莫子布留陈光耀镇守清化内镇,任命他为清义二镇镇守使,率五千兵并辅兵、民夫一万返回乂安镇城荣市。
吴文楚为清化内镇镇守副使,率本部两千兵并辅兵民夫五千驻守清化外镇镇城。
莫子布把这两人召来以后,很明确的下令说道:“乂安与清化内外这三镇,历来就是安南最不安分的地方,丁部领,黎利皆是此处之人。
连此次郑军的主力,也多以此三镇之人居多,因此安南是否安定,全看此三镇是否安稳。
你们下去之后,不要怕什么影响,也不要怕有人在孤王这里状告你们残暴。
因为孤王不会看此三镇死了多少人,荒废了多少田地,孤王只要看到这里没人再敢随意作乱。”
陈光耀和吴文楚对望了一眼,都知道莫子布是要干什么了,那就是要把乂安镇和清化内外镇的武夫基础全部铲除。
为此,这位大王已经在事实上授权他们两大开杀戒了!
两人赶紧领命,走出临时的王帐之后,吴文楚对着陈光耀一拱手,他是裴氏春的师兄,因此与陈光耀的关系,还算亲近。
“侯爷,我看大王方才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此三镇芒人多于京人,而黎利正是芒人,昔日他能起兵击败大明,靠的就是这里的芒人。
而如今,大王精兵,一出自北国乡党,二出自泰西番兵,所以他就不需要乂安与清化内外镇的芒人了。
甚至可以说不但不需要,还视为了眼中钉,因此此次下官随侯爷就任之后,当要大开杀戒!”
陈光耀略微有些吃惊,他读书不多,还真没想到这方面去,听到吴文楚这么说之后,才觉得确实可能是这样的。
自己表哥好歹是大王,直接下令杀人好像有点不太好,于是只能这么暗示他们来动手了。
“多谢师兄提醒,那以师兄看来,要如何做,才能让大王满意呢?”
“很简单!”吴文楚嘿嘿一笑,“侯爷与我一起把被俘的乂安、清化内外这三镇的人挑出来,让他们自己给亲族带口信。
能叫来自己亲族的,酌情减免处罚。凡是不能让亲族到城中来者,先杀之,然后按图索骥,杀他全族就可以了。”
陈光耀哈哈一笑,“此计甚好,咱们就这么按图索骥,杀他个人头滚滚!”
吴文楚还真猜的没错,我莫大王就是这么想的,在他之前的安南掌权者需要乂安和清化,那是因为他们大多就是这里的人,也需要乂安、清化这两安南武德高地来南征北战。
但莫子布完全不需要,甚至对于他来说,这里大量的芒人,还是混乱之源。
是以莫子布准备把这三镇基本清空,不过就是勇率一万人为偏师,从东面河中府北上,取东京府以东州府。
莫子布亲率主力四万,走清化外镇北上,直逼东京城。
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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