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其他不谈,刚刚小师妹那一箭很帅。
而眼下一个照面,干净利落踹翻士,留山羊小胡子,官服笔挺,此刻正等的有些急,不时探头看向街道尽头。
终于,某刻,刁县丞发现了前方有一个身姿修长的年轻儒生带着一大群人朝县衙涌来,他连忙带着属下迎了上去。
“明堂,您终于来了!”
被一个年纪大的都能当爷爷辈的人手把手抹泪热情欢迎,欧阳戎实在有点儿别扭,默不作声抽出手,随口问:
“不用检查委任状和吏部文书吧。”
“不用不用,那日见过,您就是明堂,咱们龙城县翘首以盼的青天大老爷。”
“行,进去升个堂先。”
“好好好……等等,进去升堂?不是接风洗尘吗,咦,您后面这些人……怎么柳家三少爷也来了”
“有冤,当然要升堂。”
“可……可之前大水冲了县衙,包括大堂在内的几座房都倒了。”
“那就把公案搬出来,在外面办,我瞧门口这条街就不错,人流量还挺足。”
“……”
不多时,龙城县衙门口,鹿鸣大街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审讯升堂拉开帷幕,众人各就各位,四面皆是闻讯赶来的百姓,将街道口堵的水泄不通。
欧阳戎换了身七品官服就坐。
“升堂。”
次座的刁县丞,拍了拍堂木:
“堂下何人,冤从何来?”
堂下站着柳子麟与名叫“盈娘”的胡姬舞女。
前者背手撇嘴,后者低头诺诺。
一时间没人开口。
“有冤的说冤,无冤的那就退,退堂。”刁县丞准备掉头交代。
“有冤!有冤!”
盈娘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却是转头朝向柳子麟,嘭嘭磕头,“不是奴家冤,是三少爷冤,奴家没长眼,端碗的时候碰洒了三少爷的菜,害的三少爷没心情喂鹰,只好奴家来,奴家应该给三少爷道歉!”
柳子麟不耐烦把她头踢开,“老子踏马不冤!”
“敢说不冤?”
欧阳戎起身,从旁边燕六郎手里抓过一袋死鸟,狠狠摔在柳子麟脸上,“公堂之上,给本官跪下!”
刁县丞赶紧起身劝阻,在欧阳戎旁边压声道:“这是柳家的三公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欧阳戎没瞧他,向一直扶剑握拳的谢令姜点头示意了下,她立马从旁边怯弱衙役手里抽了根杀威棒,走下去。
柳子麟色厉内荏道:“你们要干嘛,公堂之上敢滥用私刑?我要告到州里去!”
欧阳戎脸色不改,堂木拍桌:“跪下。”
“不跪!”柳子麟昂着脖子,“我是州官学的士子,年底家里还要送我去白鹿洞读书,我是士人,可见官不跪!”
谢令姜犹豫顿住,回头请示。
刁县丞也劝道:“是呀,跪不了,这案子要不改日再审……”
欧阳戎忽笑。
“谁说让他跪官的?”
他从腰间掏了块玉佩丢桌上,“巧了,我和令姜兄也是白鹿洞士人,老师是副山长,辈分比你高,儒门尊卑有序,你给老子跪下!”
谢令姜挑眉,看了欧阳戎一眼,似是有些佩服,可手里的杀威棒却丝毫没停顿,直接一仗抽在了恶少小腿上。
柳子麟“啊”的一声,悲痛跪地,抱腿嚎叫。
嘶,这下手狠的,连围观群众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去搀扶的盈娘的谢令姜感受到众人目光,似是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冷脸补充:“在书院,对付门下败类,打断条腿也很正常。”
师出有名这块小师妹学的还挺快……欧阳戎嘴角压住笑,再把惊堂木一拍:
“跪了那就继续审案,你今日罪名有三,一,闹市上高空抛物,砸伤路人;二,上街溜鸟,有碍市容,惊吓民众;三,公堂耍狠,威逼妇女,颠倒黑白。”
柳子麟咬牙辩解:“那都是我点的菜,我是给他们送食物,做善事!”
欧阳戎抓起桌上一杯热茶洒到他脸上,“本官的茶,送你了,也是做善事。”
围观百姓传来一阵哄笑。
柳子麟挂着茶叶片的脸涨的通红。
欧阳戎声音有条不紊:
“罪一,赔偿街上被砸群众每人十两银子。
“罪二,再赔受惊群众每人十两银子。
“罪三……现在立马给她磕两百个头。”
“她就一个卖身的贱奴,渊明楼都是我家的,让我给她跪??”柳子麟满脸匪夷所思,不服气道:“不就是银子吗,多的是,要多少,老子赔不就得了!”
欧阳戎伸出两手指,一本正经:“你若是你大哥,她得给你磕两百个头。你若是你二哥,她得给你磕一百个头。可惜你只是个弟弟,她只用磕零个头。现在她两百个头磕完了,你还她两百个。”
盈娘一愣,“可我只磕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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