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园林间的私密花厅内。
正有气氛不对劲的一家人聚首。
“阿兄为何不说话?”
苏裹儿看着名为苏扶的苏家大郎,直接问道。
苏扶沉默了会儿,只是摇摇头。
坐主座的苏闲,才刚放下手里卷轴,就又拿起打开,低头看看。
这位苏家老爷有些爱不释手,朝妻女长子感慨道:
“欧阳良翰此文,文从字顺,平易畅达,但又不显平淡,反而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夺人气势,与眼下士林大行其道的骈文的文表华艳,截然不同,鹤立鸡群。”
他抚须:“每读之,如夏饮凉冰,冬煮黄酒,畅快淋漓,全身通透。”
苏裹儿回过头,点评道:
“当然气势夺人,整篇下来,逻辑严密,有理有据,势如奔马,一气呵成,作此文者,必是一位对自己学问主张极度自信之人,不然倾注不了这种气势。”
苏闲沉吟点头:“善,观文如观人,虽然此前不是没见过他,但今日才始知真良翰。”
韦眉从那翰墨如龙的字迹上收回目光,颔首道: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妾身喜欢这句。”
顿了顿,她转头朝苏闲道:
“若是能聘为聚贤园的老师,做大郎的入幕之宾,出谋划策,自然是极好的,良师益友,又正好是同龄之人,朝气蓬勃。
“总比让大郎成天面对遗留下的案子,小师妹在盯着,柳家也是。我这几日在追踪上游云梦泽的水位,记录到的情形有些不妙。”
“哦?什么意思?”
欧阳戎揉了把脸,手指着蝴蝶溪上游方向,语气略微疲倦道:
“这梅雨季最后一波水,比预想中的水量还要大,还要严重,从狄公闸沿途修建的水则碑,水位都到了危险线附近。
“除了上回休沐日那天放晴外,这雨就没停过,大的小的连绵不断……这不是个好苗头。”
欧阳戎叹息一声。
“明日我得再去狄公闸那边走走看看。”
他忍不住揉脸嘀咕:
“就这最后一道槛了,总不会给我来个大的‘惊喜’吧,若是这样,也未免太过狗血的了。”
苏扶瞧着面前又嘀咕些他听不清话语的年轻县令,有些失笑。
这位苏家大郎鼓励道:
“没事的,良翰兄,你已经尽全力了,事在人为,若我是老天,看见良翰兄为治水如此努力,龙城百姓在良翰兄带领下又如此团结,怎么也不会忍心再毁掉。”
欧阳戎点点头,看着挺会安慰人的苏扶一眼。
不过他还是回头盯着外面的稀疏雨幕,嘟囔了声:
“涨水……涨水……还在涨水吗……那除了狄公闸和折翼渠两个水利工程外,确实得征集些额外的大船了,实在不行就去江州城那边借。
“对了,还得通知全县百姓预警,此前阿山提过的那个建议倒是不错,得找个地势高的地方提前建立避难所,地势高的话,比如大孤山东林寺那边就不错……”
眼见欧阳戎脸色出神,又在呢喃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苏扶并没有打扰与追问。
不多时,苏扶似是看见身旁好友长吁一口气,应该是回神了。
他笑了下,开口道:
“对了,有件事忘了和良翰兄讲,过几日是舍妹生辰,良翰兄可有时间,来府里吃个饭,大家凑一起,热闹一下?”
“额……”欧阳戎微微啊嘴,瞧了眼苏扶,又瞧了眼门外。
“良翰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苏扶瞧着欧阳戎有点古怪的表情问道。
“没事。”
欧阳戎摇摇头。
其实小师妹前两日也和他提了这件事,这几日他经常来苏府串门,自然能看见那些正在张灯结彩的苏府丫鬟们。
只不过之前小师妹邀请他的时候,欧阳戎没有太多表示,毕竟只是小师妹的闺蜜好友生日,和他隔的有些远,没必要过去凑热闹,不知道的看见了,还误会他有什么心思呢跑过去。
可是眼下,却是苏大郎亲自邀请,这是兄长的身份,自然分量也不一样。
眼见欧阳戎面露犹豫之色。
苏扶挥手,不在意的摇摇头:
“没事的,没时间就算了,我只是问问,县衙的正事更要紧,良翰兄去不了也无需自责。”
“也不全是……”欧阳戎摇摇头,小声问道:“那个,可以问问,你妹妹的生辰宴人多吗?”
苏扶想了想,点头:“到时候……可能挺多的。”
欧阳戎点点头,脸色毫不意外。
毕竟从小师妹那里他也听闻过,这位苏家小妹在苏家的地位不一般,那位苏老爷宠女儿排场大倒也正常。
欧阳戎顿时完全没了前去凑热闹的兴趣。
一是欧阳戎不太喜欢吃这种席,万一去了坐不了小孩那一桌,岂不是全程要推杯换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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