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上山庄第四天。
清晨起床,我看到镜中的自己还是一脸的倦意,阿林的遭遇让我昨晚无法睡好,在睡梦中我总是看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我听到失去双臂的阿林在向我求救,他一遍遍的对我说让我救救他,我看到他哀求的眼神,那是一双垂死的眼睛,那眼神满是对死去的恐惧,对生的渴望,然而我感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我在恐惧中看到阿林渐行渐远,最后记忆里只有他血肉模糊的脸及绝望的眼神。
我努力让自己及平静下来,我站在窗口向外望去,太阳从远处的山顶缓缓爬升,仿佛一个步履阑珊的老人,院子里池塘的荷花一如从前,它们静静的开放着,如同看透了尘世间的缘起缘灭。
我打开书,继续未看完的《雪国》。当看到行男即将带着疾病告别尘世,叶子前来寻找驹子,驹子拒绝见行男最后一面,我看到了驹子内心巨大的痛苦,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面对死亡她无能为力,日记里满是驹子对于自己与行男过往的美妙描述,那日记也如同时间的裂痕,我想驹子应该将那日记付之一炬,否则睹物思人应该会激起人内心更为强烈的痛苦。
上午十点左右,江桔又同一只猫般溜进我的房间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诺兰在和州郡城结婚一个月后开始出现呕吐现象,诺兰在开始每当出现呕吐的感觉时就会刻意避开州郡城到卫生间,等呕吐完毕之后再从卫生间出来,因为她不想让州郡城觉察出什么异常,她自己心里清楚决不能让州郡城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因为诺兰清楚自己肚里的孩子并不是州郡城的,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强奸犯,若不是孩子她也绝不会这么快就同州郡城结婚。可是不久州郡城还是感觉到了诺兰的异状,诺兰每次出现呕吐状的时候都会迅速跑向卫生间,然后关紧卫生间的门,等从卫生间出来之后诺兰总是满脸的憔悴,州郡城几次都问诺兰是不是不舒服,诺兰总是摇头说没事,州郡城又说要是诺兰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带她到医院看看,然而诺兰依然说没事,一次诺兰进入卫生间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州郡城在外催促数次诺兰依然未走出卫生间,州郡城情急之下用力撞开门看到正在呕吐的诺兰,诺兰见无法掩饰,便说自己可能怀孕快了,州郡城当即大喜过望,他猛地将诺兰拦腰抱起在卫生间狂转起来,他大声欢呼“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诺兰嗔怪的说:“还没确认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真的怀孕了”,州郡城说:“我看你这情况十有**就是怀孕了”,说完州郡城还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州郡城亲自带着诺兰到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诺兰确实已经怀孕了,州郡城看到检查结果高兴得像个孩子。自此之后,州郡城总是抢着干家务活,一下班就拿着菜谱为诺兰精心的准备饭菜,诺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总是涌起不安,她不敢想象若州郡城知道肚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可怕景象,然而诺兰别无选择,她无法抛弃自己肚子里的幼小生命,她想无论如何还是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就在诺兰怀着忐忑与激动地心情准备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黄桦已经伤愈出院了,不过黄桦最终还是留下了残疾,他受伤的那条腿有些微瘸,走路总是怪怪的,每次迈开腿走路的时候总是向外略微的划着弧形,走路时重心也无法平衡,身体一边高一边低,人也显得忧郁了,没有了之前的活泼,诺兰每次看到黄桦的样子心里就会不由得难过,同事们也对黄桦感到惋惜,他们暗地里说黄桦对诺兰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结果诺兰还是同州郡城结了婚,他们替黄桦感到惋惜。
黄桦对于周围同事的评论不置可否,他每次面对诺兰时还是坦然自若、谈笑风生,面对州郡城他也是如同之前一样对他亲切地打招呼,仿佛二人之前并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他也从未曾对诺兰写过热情洋溢、充满相思之苦的情书,仿佛过往的一切皆是流水,过往是一抹烟云,一切都从他的眼底渐渐的散去,倒是州郡城面对黄桦时还怀着警惕之心,他总觉着黄桦的所作所为令人费解。
经过十月怀胎之后诺兰的孩子呱呱坠地,孩子是一名男孩,取名州让,名字为诺兰所取,因为她总是想起“恃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欲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这句话,她说凡为人为事若总是能做到谦让二字何以人不正、事不成,其实在那一刻她在心里又想起了黄桦,黄桦何不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别人,她总觉得自己有负于黄桦。
周让在一岁之后竟然还是不会说一句话,这令诺兰及州郡城焦急万分,开始二人还以为孩子只是发育迟缓,不想一岁之后孩子还是无法叫出“爸爸”“妈妈”,孩子看东西也是两眼无神,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每日不哭也不闹,安静得让人害怕。诺兰夫妇带孩子到医院检查,医生竟然说孩子是先天痴呆,这个结果对于诺兰夫妇无异于晴天霹雳,诺兰当时就哭得昏死过去,州郡城也是手足无措。此后诺兰夫妇带着州让几乎跑遍了各地大大小小的医院,然而洲让的病情依然未见丝毫好转,二人几乎绝望了,原本看似欢乐融合的气氛转眼就是冰天雪地。诺兰坚持继续为孩子进行医治,然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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