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昨天那样的态度,她是为了避免自己跟靳北城太过密切,刻意疏远冷淡,但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做不到了。
尔曼端着盛着鸡汤的碗走到了靳北城的眼前,拿过一个枕头想要垫在他的脖子下面的时候,靳北城却连抬头都不愿意。
“你抬起来,我才干让你喝汤。”
尔曼很有耐心,幸好她早上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了靳北城的病况,假如不知道的话,她确定还会对他发性格没耐心。
“我没说要喝,我再说一遍,出往。”靳北城厉声开口,眸色除了冰冷之外别无他色。
“你能不能不要跟个孩子一样?你不吃东西,想饿逝世吗?”尔曼皱眉质问他,口吻并不刺耳。
下一秒,靳北城忽然伸手,将手上的针管直接从手背上拔掉,在尔曼还没来得及反响过来的时候,针管已经被扔到了地上,倒流出来的血液浸红了输液管。
靳北城的手背上也有血珠汨汨地渗出来。
尔曼固然经常跟狰狞血腥的尸体打交道,但是看到靳北城流血的时候却是格外紧张,她伸手连忙从一旁扯过来纸巾想要往按压住靳北城的手背。
“你干什么……疯了吗?!”
她手中的鸡汤由于靳北城刚才的动作倒翻在了地上,洒了一地,味道浓郁地散发开来。
尔曼手上全部沾满了鸡汤。
“你不出往,可以持续留在这里看我发疯。”靳北城换了一种耍无赖的方法,只是态度变得丢脸了而已。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看着他这个样子既恼怒又哑忍着心疼。
“我差未几是个废人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靳北城咬牙,尔曼看到他额上的青筋在跳动。
要是以前,她确定会说“你认为我想留在这里吗”这样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口。
她咬牙:“是我把你害成了这幅样子,换位思考,假如是你,你会把我扔在这里一走了之吗?”
尔曼脸色显得有些涨红,由于太激动。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滚。”
靳北城对她说了“滚”这个词的时候,尔曼的心底发抖了一下,上一次他对她说这个字,仿佛隔了很久很久。
实在在他们离婚之前冷战的那段时代,靳北城对她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差了,甚至有的时候还是会稍微关心她一下。
所以他这样的态度,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在远郊的时候,我也让你滚,但是你没走。现在我难道应当走吗?”尔曼不解地反问,只感得手臂上和手上一阵粘稠。
鸡汤粘在身上的感到很不舒服。
“本来这件事情在你看来只是应不应当。”靳北城冷言,他手背上的血珠凝在了一起,看上往有些触目。
但是比起这一点点小小的伤口,他后背上的伤口才是最严重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尔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跟靳北城争执,他现在应当是在故意排挤她,不想被她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
之前他是认为自己能够完整恢复的,所以才心态才那么温和,但是现在不一样。
人的心态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得了尽症的病人不知道自己可能逝世期将至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够心态平衡活得更久一点,一旦知道,那就是灾难,会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否定,否定,再否定。
靳北城不是尽症,但是目前就是这个状态。
她真的很想知道,是谁那么毒辣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我们先不说这个了,那边鸡汤还有,我再给你倒一碗。”尔曼只想让他安静下来。
“不用把精力放在我身上,现在你终于可以带着帆帆走了。我一个残废,也找不到你们了。”靳北城的话完整是属于气话,让尔曼听得心底特别堵。
“什么残废不残废的,我的腿坏了那么多年了,难道不是残废吗?”尔曼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来安慰靳北城。
腿疾是她在任何人眼前都不敢提起的,由于自卑。但是这个时候却将自己的缺点完整摊开在了他的眼前。
靳北城没有说话,但是尔曼看得出来,他的态度仍然是坚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