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好了药,温雯拿起床下的盆想打水来给他擦擦身子,可盯着单景明满身的纱布看了半天发现无从下手,只好作罢,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以前发生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现在这么冷冰冰的。当然了,你现在对我也不冷……”
“你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吗?那时候你都初中了。我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你知道了二话不说就去跟人家打架,结果回来之后又被单叔叔打了一顿,哈哈哈……”
“还有我初中的时候,全班女孩子都有好看的皮筋儿,我也想要。我没跟你说过,但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省了一周的早点钱买给我,红色蝴蝶花的,现在都断了我还保留着……”
从第一次相遇说到现在,温雯嘴角的笑意有增无减。微微抿了一口水,温雯小心翼翼地轻抚上单景明苍白的唇,手指不断地勾画着他的唇形。
“你知道吗单景明,我……做过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你就一直在我旁边照顾我,就像我现在这样……”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啥突然就对你热络起来,其实我也不是突然,之前我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应该是不敢想,你那么好,我咋配得上你呢?”
“因为这个梦,我才发现你对我的感情,你个傻子……”
温雯说的又哭又笑,到最后突然变成了嚎啕大哭。发泄了一会儿,又变成了低声呜咽。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呢……”
“来之前我才知道,是单叔叔和梁姨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单景明你赶紧醒过来吧……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还没开始呢,你起来啊,起来吧……我求你了……”
又哭又闹好一会儿,病床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
温雯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侃侃而谈变成柔声细语,最后又成了轻声嘟囔。
朱佩茗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雯趴在床边,两人都安静熟睡的画面,伴着从窗户洒进来的落日余晖,和谐美好。
当然,这个前提是忽略掉这是医院的重症病房,再忽略掉单景明的满身伤痕。
“温雯,温雯。”
“嗯……”温雯揉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啊对不起朱护士长,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你远道而来,确实是辛苦了。”朱佩茗放下托盘开始配药消毒,“我是来给他换药的。顺便跟你说一声,你的要求领导同意了,不过你不能睡在病房里,晚上就只能委屈你在护士休息室睡一会儿了。”
“不委屈不委屈,谢谢你。”
“别客气。”朱佩茗拿起剪刀打算拆开纱布,看着温雯有些犹豫地开口:“我要开始换药了,他的伤口……有些恐怖。温雯,要不你先去外面走廊里坐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不用了。”温雯坚定地摇摇头,“我想看着他。”
“那,你站远一些。”朱佩茗也不强求,叮嘱一声算是默许。
纱布一层层揭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温雯最初只是咬紧嘴唇,到后来索性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
这会儿她倒是万分庆幸单景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起码感知不到太大的痛苦。
一道道伤口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得意地叫嚣着想要将病人吞噬。
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有些地方已经有些轻微的化脓。脓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十分可怖。有些地方纱布甚至已经和皮肤粘连在了一起,朱佩茗不得不微微用力猛地扯下,再一点点用镊子将细小的纱布纤维挑出,最后撒上药水盖上新的纱布。
换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整间病房落针可闻。当终于换完最后一块纱布时,朱佩茗重重地长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汗,回过头来却发现温雯额头的汗水甚至比她的还要多,而且已经是泪流满面。
“温雯,好了。”朱佩茗拿下她捂在口鼻处的手,轻轻揉着她已经有些僵硬的关节,“你不必紧张,外伤就是这样,看起来很可怕,其实护理好了,好起来还是很快的。医生说过只要伤口能够慢慢愈合,不再有化脓的现象就是最好的。刚刚我换药的时候看了看,情况比昨天好很多,现在有些小伤口已经慢慢凝血结痂了,这是好现象。”
“我没事,谢谢。”温雯转头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医生?”
“你想问什么?”
“问问他现在最真实的情况。”温雯深吸一口气,“最起码要让我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其实他的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护士长,你不用安慰我,”温雯打断了她的劝阻,“我想知道最坏的可能。你放心,我不会失去希望的。你们能让家属来,不就是因为他随时有可能离开吗?总要知道的,不如就早点面对,还能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好吧。”朱佩茗愈发佩服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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