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温小树也沉下脸来,连拖带拽地将他和何得男拉到角落里:“今天要没有花妹儿,草娃儿可就活不了哩!这特效药是单家大哥找来的,是他俩救下的草娃儿。”
“啥?”何得男不敢相信,“他们又不是大夫,咋是他们救的?”
“没有钱没有药,医生拿啥救?”温小树无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可能详细地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娘,单家大哥真的帮了不少忙,人家特意请假来的,咱可不能忘恩负义!”
“是……”
“哎呦知道咧知道咧!”温有才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赶紧去看看草娃儿,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爹……”
温小树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几年前温雯也生活一场大病,发高烧比小草还严重,迷迷糊糊地喊着爹娘,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心酸又可怜,那时温小树也还是个小娃儿,心疼不已却不知道怎么做。偏偏温有财是个铁石心肠,任温小树怎么求都无动于衷,连屋门也不打开。
还是后半夜何得男偷偷摸摸出来给温雯喂了水擦了身子,又告诉温小树去求了卫生所的大夫,最重要的是温雯命不该绝,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还有上次……
温小树越想越觉得难受,花妹儿才十四岁,可长到现在遭了不知道多少罪!
他爹固执还不喜欢女娃儿,现在一心想让花妹儿嫁给有钱的,何况现在花妹儿能挣钱,他爹更想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即使单家大哥再好也没用。娘又说不上话,他和小草也帮不上啥忙,花妹儿以后可咋整?
温雯自然也想到了她生病时爹娘的反应,又看到现在围在小草身边嘘寒问暖直呼“老天保佑”的他们,心里一阵阵发寒。前世今生,她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并且接受了这一切,可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差别时,她的心还是好疼。
何得男手上拿着的梨可是这个年代的奢侈品,粮食都不够吃的时候,哪有那么多地方用来种水果?更别提他们这里本就干旱。不用说,来这儿之前他们一定去了趟姑姑家。
温雯自嘲地笑笑,原来为了宝贝儿子,她这死要面子的爹娘也可以拉下脸来去到处求人啊。
原来不是他们不疼孩子,只是不疼她而已。
温雯不会嫉妒温小树和温小草,当然也不会怪他们,相反地她很感谢有他们在,至少还让她得到了兄弟姐妹之间的爱。她也不恨温有财和何得男,如果说非要怨的话,就只能怨他们没有知识,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模样。
上一世她一直痛恨自己是个女娃儿,不管多么努力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一分一毫。所以她只抗争过一次就彻底放弃,自暴自弃地任凭命运摆弄,浑浑噩噩地过了一生。
可重活一世她终于明白,人生是活给自己看的,与任何人都无关。只有自己不放弃自己,未来的路才会有希望。
她的命由她,不由天。
“小雯。”单景明轻轻碰她,“我要回营区了,你送我一下吧?”
“好。”温雯从感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只和重新去买了鸡汤回来的温小树打了招呼,跟在单景明身后退了出去。
“景明哥对不起啊。”温雯看着单景明一尘不染的军裤上明显的一大块污渍充满歉意,“要不我跟你过去,你换下来我帮你洗干净再走吧。”
好在这年月鸡汤没有那么浓稠,多用点洗衣粉应该就能洗的干净。不过这深秋天冷,裤子湿了一大块儿冰冰凉凉地贴在腿上,的确是很受罪。
“说什么傻话。”
单景明向来将情绪控制得极好,除了亲近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出他此刻心里的想法。可一遇上温雯,那点儿引以为傲的定力全然不见,满心满眼的心疼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小雯,难受别憋在心里。”
“我很好,你别担心。”温雯垂眸,“倒是你,在部队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受伤。”
“嗯。”见她不愿多说,单景明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好啦,好不容易能见一面,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你把力气都用在伤心上了,还低着头不想说话,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用哄我开心。”温雯抬起头,眼睛里虽然还泛着泪花,但也恢复了以往的光亮,郑重其事地说道:“单景明,谢谢你。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你要知道……”
温雯突然停住,示意他略微低下头凑近一点,“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可惜上一世的我明白得太晚,所以这辈子我希望能清清楚楚地让你知道,越早越好。
若是不认识现在的温雯,单景明怎么也不会想到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有十四岁。“小雯,你还小,我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我……已经长大了。”而且两世加起来,我比梁姨还大不少呢。
“好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单景明站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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