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温雯第一次写信。前世没有可写的人,之后有了手机更是没了写信的必要。
而且,这封信还是写给单景明的。
温雯很难说清楚她对单景明的感觉,愧疚、珍惜、感动、思念都有,但很肯定的是,爱和喜欢最多。上辈子弥留之际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个自童年时期就出现在她身边的“大哥哥”,只不过因为愚蠢迟钝和不敢反抗才生生错过。
好在她幸运地拥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如果再把握不住,可能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因此,温雯对这封信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不仅用了两个信封仔细装好,还里三层外三层地用画画的草稿包了起来,小心又郑重地放在了里衣夹层里。
谁知道偏偏就是因为这种严密的防护,让她将要去邮局寄信这回事全然抛在脑后。
不过还好,她现在非常自由,过几天就是交第二次画稿的日子了,到时候再寄出去吧。
也许是因为温雯成了家里的财神爷,何得男破天荒地没有叫她起床干活,于是温雯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伸了个懒腰,凭借着纸糊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温雯大致判断,应该已经快要中午了。
穿好衣服刚打开屋门,温雯便瞧见小草急匆匆地往外跑,于是叫住他好奇地问道:“大中午的,这是要上哪儿去?哥和爹娘他们呢?”
“姐,你可真能睡,晌午饭都吃过咧!你的给你留在灶上了。”温小草看着依旧睡眼惺忪的温雯不由得调侃道。
温雯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十分淡定地走到桌边倒了碗水:“还不是昨天出去逛太累了,哪像你年纪小体力好。”
居然给她留了饭?这倒是件新鲜事。
“哥比你还大哩,今天也照常起来去砍柴了。”温小草冲她做了个鬼脸,“爹娘拿着你给的钱去挨家挨户还欠下的外债了,我现在要去周大娘家看狗蛋哥。”
“狗蛋哥?”温雯疑惑,“他回来了?”
周家是村里第一户将儿子送去参军的,为这事镇里还给他家奖了一百斤粮食。也是因为这一百斤粮食,周家老老小小才不至于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饿死。
不过虽然参军是迫于无奈,但周狗蛋能干又踏实,在部队上还真闯出了一片天地。虽然没立过啥值得炫耀的战功,但是待了一年就幸运地被选进了军校,六年时间升到副排长也着实不易。
在温雯印象里,跟周狗蛋唯一的一次见面是在他参军那天,村长要求每家每户都要出来送他,所以当时只有八岁的温雯随着人流远远地望了一眼身上戴着大红花的周狗蛋。
农村男女七岁便不同席,温小树倒是和他一块儿玩过。
“是啊,六年哩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听大毛哥说周大娘家门口围得全是人,我也要去看看。”
“你又不认识,去干啥?”
周狗蛋去当兵的时候,温小草还没生出来呢。
“我长大也要去当兵啊!所以先去问问情况。”温小草不以为然,“如果是单家大哥回来,我肯定会冲上去问的。”
温小草的话提醒了温雯,是啊!她对部队的事不够了解,过去听听也好。虽然周狗蛋不一定跟单景明在一个地方,但是纪律什么的应该没差太多。
想到这,温雯连忙追上温小草:“小草等等,我也去凑凑热闹。”
大毛说话实诚,这会儿周家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而且多半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
每个男孩子年少时都有从军梦,只是多半因为现实的种种原因实现不了,因此只能看看别人的军装过过眼瘾。
“姐,姐!”仗着年纪小动作灵活钻进前排的温小草回头冲温雯招手,“快来快来,大毛哥这里给我们留了位置!”
温雯想说其实站在这里就好,但又不好拒绝温小草和大毛的好意,只得拼命往前挤:“好。”
怎么看个当兵的人,跟看集体电影似的还要占位置呢?
周狗蛋没有穿军装,不过也许是因为在部队六年的历练,使他整个人的气质与周围这些庄稼汉凛然不同,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狗蛋哥,狗蛋哥!”大毛兴奋地招着手,脸憋得通红:“你这次回来,啥时候走啊?”
“我这次回来待三天就回。”
周狗蛋本来长得不差,浓眉大眼还有两颗小虎牙,声音也好听,这会儿一板一眼地认真答复,让周围几个姑娘瞬间就红了脸,偏偏眼神还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狗蛋哥,听说你改名哩!叫,叫……周……”
“周振华。”周狗蛋笑得温和,“这是军校老师给我取的名儿,意思是振兴中华。”
“中华是啥意思啊?”
“就是中国,就是咱们国家。”
“部队里好玩吗?有没有书里画的大坦克啥的?你们平常都干些啥啊狗蛋哥?”
“这些不能说,部队要求要保密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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