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真的。反正我没跟谁好上,但是我可以挣钱了。”温雯说完,放下碗筷就转身回了屋。
简单洗漱一番,温雯刚脱了鞋还没躺在炕上,院子里就响起了温有财骂骂咧咧的声音,依稀还能辨得出何得男的小声阻拦:“挣钱?还挣啥钱?她娘的老子养了她十几年,到头来啥都指望不上,她娘的就是个扫把星!
“小树他爹,你消消气!咱闺女的好样貌是十里八村出了名儿的,这家不成总归还有下一家。这三更半夜的别喊了,当心娃儿们都喊醒咧!”
“长得好有啥用?给老子换来钱才顶用!就她那个病恹恹的死样子,干不了多少活儿还要吃要穿,有几家能看的上?好不容易攀了门好亲事,要不是因为这个小贱蹄子,老子现在已经是村长的亲家了!老刘头说得没错,闺女就是个赔钱货!靠不住的玩意儿!”
温有财骂到兴起,声音越来越大,言语也愈发不堪入耳:“你说,她是不是早就勾搭了哪个野男人咧?怪不得不愿意嫁,真他娘的丢老子的人!早知道这样,老子就应该当初掐死她,反正留到现在也是个祸害!”
“他爹你说啥哩!”何得男拼命拦着不让他出屋,“咋能这么说花娃儿?那可是咱的亲闺女!”
“老子没她这个闺女!换不来钱的闺女留着有啥用!”
“爹你说啥呢?”
温雯本不想理会,前世今生,对于温有财的德性她心里已经如明镜一般,也早已习惯这种只把她当成收钱工具的想法,最多就是有时会希望自己到底不是亲生的,这样至少心里还能好受点罢了。可突然听到温小树替她打抱不平,瞬间又担心起来,急忙下了炕,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子说啥还要你管?”温有财看见温小树跑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鼻子骂得更凶:“别一天把你那个妹妹捧在手里,等她嫁了人,你看看她还能不能记得你!”
“爹!花妹儿是我妹妹,一天是一辈子就是!你们已经把大妹妹送了人,就不能放过花妹儿吗?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给我和小草,给这个家赚钱的工具!”
“你个不孝的东西!我,我看你是吃猪油蒙了心咧!”温有财脸憋得通红,脱掉脚上打了补丁的布鞋拿在手里,一瘸一拐地快步向温小树走去:“今儿要是不好好收拾你,这个家我看就要翻天哩!”
“他爹他爹!这是做啥呢!小树和小草你可是从小都舍不得动一个指头!”何得男连忙追上来,一边劝一边拼命给温小树使眼色:“树娃儿看给你爹气的!快给你爹赔个不是,然后赶紧回屋去睡觉!”
“我没错,我说的是心里话!”温小树不躲不闪站在院子中间,脊背挺得板儿直,眼神中满是倔强。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温有财使了劲挣脱开何得男的拉扯就朝他扑过来,嘴上依旧没闲着:“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你错在哪咧!”
“嗯哼。”意料之中的闷哼出声,却不是从温小树嘴里发出的。
“花妹儿!”温小树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温雯,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花妹儿自小就懂事聪明,表面上说着不在乎,其实骨子里还是渴望爹娘能够像对待他和小草那样对待她的。这一点温小树早就明白,却又无能为力。
如果以后他有了闺女,一定当个宝似的好好疼。
鞋打在背上本身没多疼,但架不住温有财使了全部力气,几乎等于重重一拳砸在背上,温雯直接被打得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喘着粗气。
作为哥哥,温小树已经帮了她太多,她不能再让温小树替她受过了。
可温雯的样子没能让她爹有半分心疼,相反温有财的辱骂声更重:“装什么装,老子就打了一下!你给老子起来!”
“她爹,花娃儿伤寒还没好咧,哪经得住这一下呦!”
何得男和温小树一起扶起温雯打算往屋里走,温有财却一把扯过她:“你平时就是这么教的?这么娇贵,咋没生到啥大户人家?生到在土里找食的乡下,就不要摆那副娇滴滴的大小姐样子!”
常年干活,温有财的手劲儿极大,这么一拽就让何得男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她扶着的温雯更惨,左半边突然失了依靠,一个前扑再次趴在了地上,额头不偏不倚磕在了土块上。
“爹!你这是想让花妹儿死啊!”温小树当即打横抱起鲜血流了满脸的温雯,心痛地怒吼出声:“我现在就带花妹儿走,就是要饭,也绝对不会回来!”
“哥,我也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吵醒的温小草站在他身后,稚嫩的小脸儿上满是愤怒和难过:“爹,姐也是你的娃儿,你干啥要杀她啊!”
“树娃儿,可别胡闹!”何得男用帕子捂住温雯的伤口,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不管咋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啊,你们都走了,娘可咋活?”
“娘,等我挣钱了就来接你走。”温小树不舍地看着何得男,又温柔地看了看怀里已经昏迷不醒的温雯,最后和温小草对视一眼就要往外走。
“树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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