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怎么？……”
“也……没什么。”
顾医生一向都不是有话藏半句的人，她这今天突然把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我还真是挺意外。
我这笑了笑，侧过身看她，这近距离的一看，才注意到顾医生这鼻头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灰尼！黑漆漆的小点点配着她的高鼻梁，看着还真有点俏皮的可爱。
想着帮她擦掉，便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子，或许是我因为我的举动对她来说有点太突然了，倒是给她弄的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退那样子倒像是我有了什么非分之想。
“你干嘛？”
我这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还保持着食指指着她的样子有些尴尬，说到尴尬还真是应该感谢她，要不是她用超大的力气把我手给打一边去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唯一的不足就是这娘们的手劲太大了，打的我太疼了。
“你这粗鲁的女人，轻点会死啊，我就是想告诉你，你鼻子上面有灰，再说了我就是指一下告诉你，又不是要摸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现在真是对着顾医生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倒不是反感她，而是之前都觉得她是高高在上，霸道女强人的类型，聊天说话总是要保持点距离，可是今天她这脸上突然滚点灰，跟我这么哇哇哭一场，反而让我觉得她这掉入凡尘，也是个活脱脱的凡人了。
顾医生这赶紧反手握着筷子，然后用手背左右反复的擦着她的小脸，还一个劲紧张的在那问，擦掉了嘛？还有吗？这回尼？
她的样子，我真是忍不住笑了，你说我这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还是个这么可爱的人尼。
看着她在那被我一会逗的擦擦那，一会又擦擦那的，忍不住笑着对她说：“你不用擦了，其实你这脸上带点灰让我觉得还挺好的，不然你总是一副干净的发白，断了七情六欲的样子，还让人觉得特别难以接近。”
听完我的话，本以为顾医生是又要发火，但是她却低下了头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碗汤。
想着我这是应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是让她突然不高兴的话了，便想着还是感觉走吧，不然这大姐的脸一会阴一会阳的，太捉摸不定了，一会要是那句话真给她惹急了，她在拿手术刀给我捅了，多犯不上。
“那……那个，你也吃完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走了。”
我这起身抬屁股想着担担灰就走了，可是刚起身顾医生就拽住了我的衣角，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着，叫我再说一会。
“哦……”
可是，我坐下之后，她又不说话，弄得我是那么尴尬，这走也走不得，那就找点话题聊把！
“对了，刚才你支支吾吾要说没说的是什么？”
“到也是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听你嘴里听到那样的话觉得我有点惊讶。”
等会，……什么叫从我嘴里？她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说到这我是真得好好问清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在我嘴里说出来怎么了？不是……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啊！我这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顾医生抬起头看了看，脸色的表情有点像吃了酸柠檬一样，皱了下眉头，咳嗦了一声跟我说：“你想想我见到你的时候都是什么样的，你就不会问我在我眼里你是什么人了。”
也是，在她面前我也真是够狼狈了，不是伤痕累累，就是哭哭啼啼，算了不说也罢。
“其实，那样的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给我听的，那个时候我太小，觉得这些话都是骗人的，可是后来慢慢长大了，我也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说着，脑子里某些我不愿想起的画面，就像记忆碎片一样砸进了我的心里，人这一生总是要有些事情是不愿说起的。
“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顾医生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这小肩膀还挺有劲，真是搞不懂她，一个小姑娘在怎么总是跟个老爷们似的。
我倒是也不含蓄，用着她刚才撞过来的力度又撞回去，抬着眉毛，对着他抛了个媚眼说着：“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我的同座尼？”
“什么意思？”
“有故事的女同学呗。”
……
“对了，你这次来，你告诉苏雅了嘛？她也放心你来？你那么喜欢她，这么久不见不想她？”
今天的这一路，虽然所见之处都是让人十分沮丧和绝望，但是我还庆幸着，庆幸着漫天星辰依旧很漂亮，月亮也依旧很漂亮，就连晚上的风都不是那么凉。
可是，顾医生就用这一个问题，把我心里仅存的那点美好都碾碎了，让我结结实实的被所有烦心的思绪给包围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的菜咸味太少，只觉得胃里一直有着淡淡的苦味，如今胃里的苦味蔓延出来像是荡漾的海水，撞着心里也苦苦的。
伸手摸了摸心口，苦笑了一下，低着头看看地面，不看顾医生脑子里想着那天从家里摔门而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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