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头,告诉他没事。
可稍扭动脖颈,便牵扯到胸前伤口,入肉利刃再深入一分,转眼又有新血渗出。叫上仍绕着残余狐火,仿佛在灼噬我的五脏六腑。
我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咬牙握住剑柄,运力一拔,只听砰然碎裂之响,叫如碎瓷般片片龟裂,散作点点狐火消弥在空中。
剑被拔出,我只觉气嚎出一股微妙力量,胸口划过阵阵暖流,处伤快速凝血,痛意不再。
看来,绮罗神力能起死回生之言果真不假$此致命创伤,呼吸间竟愈合了五成。
焰剑被震碎,小尾巴亦受波及↓虽反手强点周身要穴,仍止不住内息翻涌,呕血见红。
她状似不经意地以抹去唇边血迹,似笑非笑:“求而不得,最是心魔∫求人不得,求心不得;求玉角不得,求精血亦不得……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反正他活不了,秦溯也会受乾。彼此僵着,形同等死,最后谁都别想好过!”
话落,却听榻上秦洄又是一阵撕心的干嗽,几乎要将肺脏都咳出来←脸色煞白,嘴唇青紫,一呼一吸,肌肤已覆盖上淡淡霜华←挣扎着想要起身,动作僵硬无巧。
小尾巴见状,急忙扑上去,手中烧起狐火,悉数注入他背心正中↓面颊虽映着掌心火光,却难掩苍白:“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记起你°不能再抛弃我……”
“无用的。”他费力地冲她微笑,眉睫上霜雪簌簌而落,“本想多陪陪你,再撑些时候。方才拉架动用巫力,加快了反噬速度……都说妖自私无情。可你现在的样子,是想为我哭吗?”
他问得突然,她怔然道:“我不会哭。”
“事到如今,还这么不解风情。”他长叹一声,呼出团团白雾,“美人之泪,是你欠我的劫,偏偏到死也还不上了。”
“既然是劫,不还也好°我命里纠葛,早已是笔糊涂账,更算不清谁欠谁了。”她拉过他冻僵的手,紧紧相握,似是无奈,“是谁不好,偏偏是你。不过这次,休想再丢下我。”
说罢,眼见他指尖霜色蔓延,已通过两人紧握之手渡向她,向臂上扩去。
“你疯了!”他意识到她的用意,想要掣肘,但两人交握的十指已为霜华凝住●是说分开,便能分开的?
她得逞地笑了,先是唇角勾起,后牵动眼眉弯弯,如快雪初晴,眸中尽是执着:“生而同衾,死而同穴。黄泉与共,碧落相随。”语罢,纵身扑入他怀。
他竭尽全力想将她推开,可四肢血流滞涩,用不上力↓更不依不饶,放纵揽上他的脖颈,下颌轻轻抵着他的肩窝。彼此最紧密契合的相拥,连发梢也纠缠在一起∧怕是命定的劫,也会持续到地老天荒。
“你的心跳好暖,我听着听着,便不冷了。”她柔声道,“很快一切结束,就不疼了。”
他任由她抱着,放弃挣扎,气息断续:“不用像打发孩子似的……哄我。”
她宠溺而安然地一笑,不再答话〗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似是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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