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少爷轻轻一叹:“傻瓜,我不是赶你走了吗?”
几字过耳,翩若惊鸿∫浑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震惊不能自已。
“少爷,你先后赶我和清歌走,莫不是早已料到会有今日?”
“林鸾,你可听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程衿苦笑一声,“现如今,这八个字,形容的就是我们丞相府的境遇。”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却听少爷又道:“程氏一族历代为官,百年来改革官制经济,立下无数功劳。功高盖主,自然引起皇上疑忌。”
“皇上想将我们丞相府一网打尽很久了,多年来一直在朝廷里拔除我们党羽,将我们置于孤立境界※以,当丞相罪名落实时,朝堂上竟无一人求情。”
程衿说这番话时,没有看我,只是平静地盯着墙上那片渍血的印记。
他的声音沙哑,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但我却在其中听到了一丝无奈与苦涩。
“这么多年来,皇上与太子不和,只是在给我们丞相府做戏,只可惜父亲年事已高,认为夜阑气数已尽,便与三皇子夜沐来往密切,正好让皇上和太子有把柄可抓。”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日,你看到的书信,不是我写的∏是太子早就安排在丞相府的细作,模仿我的笔迹,想要栽赃给我。”
“林鸾,我早料到丞相府败落之日不远,一旦罪名落实,丞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多少都要受到乾。”程衿说罢,轻轻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目光直达心底,“而你却是无辜的,我故意把你赶走,谁知你还会回来。”
那瞬间,一股莫可言喻的悲凉,从我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
我的思绪凌乱又清晰,像是一张网,越收越紧,直到心脏,隐隐作痛。
我浑身颤抖着,眼前一片湿润。
我用手背胡乱擦拭一把,哆哆嗦嗦地说道:“少爷,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我正要扶着少爷起来,谁知牢房外的过道另一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对话,以及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一个谄媚声音道:“太子殿下,明日就要行刑了,那程衿锁链加身,跑不了的。牢里晦气重,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另一个声音清冷如风:“无碍,本宫很快就好,你不要跟来了。”
“遵命。”
一个人就此而止,另一道脚步声依旧不疾不徐地向这里走来。
我心里一慌,没了主意。程衿眸中一暗,轻声道:“躲到石榻后面去。”
那石榻与牢房墙面有一尺宽的距离,我身形纤弱,正好得以藏身≠加上我身穿暗灰色的狱卒服,如不细看,就难以发现。
我这边刚刚藏好身,便听见有人已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我紧张得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是太子,恕程某身有不便,只能失礼了。”程衿在石榻上轻轻拱手,牵动着身上镣铐父@作响,波及到琵琶骨上的伤口,痛得轻轻倒吸一口气。
我心中一紧,仿佛被那人纠了一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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