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做完家务,时弛他榻前发呆,看得久了,便有些发痴,竟觉他不是死了,反倒像是睡着。
每当这样想时,她便会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几乎想将他摇醒,告诉他,大可不必睡得如此规矩。
她总觉得,说不定哪一日,他便会醒来。
刚开始时,还只限于这样想想,但时间久了,竟开始有了期盼。
每日,她为他做好饭菜,为他拭脸梳头,还在榻边准备好一双木屐……
倘若有天,他真正醒来,能看到她所做,哪怕只一眼,便也值了。
有时,她还会想,他那沉眠的世界,或许有梦罢?
那梦中,他便是山中樵,水边渔,日日一担柴,一篓鱼。
那梦中,她便是他的妻,每日为他做好饭菜,坐在院内梨树下,等他去市上,卖了柴鱼,提着空担空篓,换一贯钱回来。
红尘忘忧,只为与他共尽一杯梨花酿,同抚一曲潇湘水云。
直到,相携共老……
梦外,他以死成全了她。
他已入梦,独寝佳期。
那么,她呢?
她缓缓在他身畔躺下,一手轻抚上他的唇,将头枕在那熟悉的臂弯内。
“容尘,我能寻著心口的情愫,进入你的梦境中,与你同衾共梦吗?”
一声问语,回荡在眼前心间,究竟谁答?
她含泪的眼,倒映着榻前明月,与身旁仿佛沉睡的面容交映。
同衾共梦,重叠着的,是她与他此世无休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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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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