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冰冷的绝美面孔上,显现出一缕炽热的暖意,她也曾记得,当日他所说的冰冷的话语:“你我此后两不亏欠!”
既不亏欠,你又来此作甚?
那一缕温暖瞬间被一丝羞恼替代,化作冷若冰霜的口吻道:“照影峰不需要怜悯,无邀者,速避!”
一股剑气在掌心爆发,那年轻人若然不脱开手,必然会被杀伤,只是,他兀自握紧对方的手,任由那股剑气冲破手掌,以致于鲜血淋漓,他的口中则风轻云淡道:“道之所存,师之所存,我之前来,只为问道,大道之前无尊卑隔阂,又何必介怀?”
他一边说话,一边带着那个冰雪仙子,两个人宛若一对心心相印的情侣,蹑着一串梦一般的步伐,竟逃过了对面真皇妖兽连连发出的致命攻击。
他将自己的心域完全敞开,一股浩瀚剑意如大河恣肆,冲击而去。
那一颗高冷的冰雪心瞬间好似被无边的春水所包容,那一道遍寻无果的觉悟屏障,立时出现了一丝融冰般的松动,她又是一个何等聪慧之人,她放开一切芥蒂,将自己的心域,和那年轻人的心域,犹如那梦中的一泓照影,自然而然重叠在了一起,双方在梦中的天地间,一次次瞬移,一次次避过了那头真皇妖兽的疯狂反扑。
这一头怪异的真皇级妖兽彻底震怒了。
它不能容忍被自己判定的猎物逃脱掉,它翩跹着那一对近乎透明的遮天翼翅,双翅一交,剪出一道足以劈开鸿蒙的空间奥义,彻底断绝了对方的一切生路。
它的目光却突然呆滞了,它看到,在那道被撕裂的深峡尽头,一轮赤日冉冉升起,怪异的是,它至高无上的一颗妖兽之心,竟然开始沸腾,不可自控,以致于,它的一双玻璃色的眼睛中,竟溢出一滴大大的泪珠。
继而,它便看到那一轮赤日之中,冲出一道如影的剑光,其实那并非剑光,而是藉由人剑合一斩出的一击,这一击仿佛源自它宿命中的阴影,就那般,恍恍惚惚,如梦一般,穿透了它的一颗妖心,剑光远远落在它的背后,依旧化作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冰雪仙子模样。
“师父,您可以瞑目了,您一世遍寻无果的照影奥义,终于在这一刻显现了它的神迹,放心,我会沿着您的未竟之路,一直走下去,或许天荒,或许地老,永不停止!”
沈碧漪喃喃自语,看着对面那个不期而至的梦一般的男人,不知在想着什么。
妖心虽碎,那头真皇级妖兽兀自不肯消散。
在年轻人的身后暗影中,一只斑斓之蝶,拖曳着满翅烂霞般的火焰,呼啸飞出,直接重叠在那头真皇妖兽的轮廓之内,在火焰的疯狂消融中,二者一点点,融合在了一起。
那年轻人随手一招,巨大的蝶翼,翩跹飞来,最后竟化作一只小小蝴蝶,落在那年轻人的掌心,一点点燃烧,最终陨落在他的血脉之中。
结束了吗?
那头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真皇妖兽,就这般被消灭了吗?
很多本疲于奔命的照影峰修士,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年轻人侧首看向朝阳峰的方向,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那座巍然的耀日殿的殿脊之上,他脚踏虚空,右手握拳,向前有力一击,一口巨大的耀日钟凭空出现,被他一拳击中,发出一轮轮撼动天地的潮水之音,他一拳拳击中钟体,耀日钟宛若发出龙语,音浪一潮强过一潮,一时间周天飞霞,气象万千。
随即,那一日一月,从暗影中飞窜而出,你追我赶,光照千山万壑。
“日月如梭,其道大光!”
那种歌咏之调,夹杂在钟声之内,一时间传遍诸峰。
“他既无私敞开心域,老夫等先行者,如何能被其轻看!”
清音子傲气云天,竟一时间将心域共享而出,立时震惊紫尘和张紫玉等辈,要知道,此际若然有存心不良者发起偷袭,清音子将不死也废。
渊宗古剑吟吟一震,如龙行空,岂不知另一柄漆黑古剑,正当空落下,刹那间和渊宗古剑重叠在了一起,随即,一道传自渊帝的至强的剑意,藉由耀日钟和日月的加成,藉由清音子的巨大觉悟和那年轻人的一颗无私道心,竟得到近乎完美的释放。
一股凌驾众生的威压瞬间黯淡了天地,与此同时,朝阳峰内,一股浩气贯空,和那道剑意相合,犹如天河倒泻,正斩在那头五色神牛的头颅上。
时光仿佛被凝滞,朝阳峰上一众剑修,目瞪口呆。
五色神牛双眸圆睁,忽然从中溢出一滴大大的泪珠,而后喀嚓一声,身体崩溃自解。
清音子的目光深沉如海,捋须之余,老怀大慰,有此一战,他的所得,比那年轻人只多不少,再凭借那一钟一剑,他足可号令诸峰,便连那个仿佛无争的剑卜大人,也不放在眼里了。
白衣剑卜静静站在一隅,仿佛一切和他毫不相关,目光看着那殿脊上的年轻人,口中不经意间发出一声轻叹,随即,身体隐隐消失。
耀日钟依旧空悬在耀日殿之上,发出一轮轮龙吟虎啸之音,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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