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们当自己死了一般,我需要自然而然释放而出的心域力量,一句话,我需要最纯粹的东西,如此,方可释放出这口金钟之内蓄藏已久的愿力,进而,再借助罗天阵的力量,将所有的心域聚合为一,同漩涡之内的东西决一死战!”
“如何取舍,在你们一念,否则,我们绝不是那种东西的对手!”
雾面人的声音如此清晰传入每个修士的耳中,使得那些修士怦然心动,因为,好像除了这样做以外,他们已然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便连瞽大人之流都在最后一刻殉身,以他们的力量,又算个什么?
海潮持续攀升,如山如岳,漩涡持续深陷,如拼命张开的死亡深渊,亟待吞噬上方那些弱小生灵。
一道道雷电弧光宛若死神的锁链在升腾的潮水间飞窜,释放出一道道刺耳的雷音,弧光之间,密密的赤色剑芒如田野中无尽的苗禾,壁立升起,层叠万千,无边无际,杀气森森。
直至后来,持续攀升的漩涡巨口,距离那座寺庙越来越近,所有的修士悚然震惊,他们从未如此真切感受过漩涡内部的力量,与之相比,自己直如草芥。
叶阑面沉如水,忽然想起当初瞽大人所说的话,若雾面人能觉悟无色不空罗天阵的力量,或许能做个生力军也未可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天意?”
“天意原不在人心,我叶阑今日拼却一死,便与这场人心赌上一把!”
因为一旦开放彼此心域,在场的每个修士,对于那雾面人将无任何秘密可言,对方可以肆意在自己的心域内种下意志,成为主宰,而己方无疑将永世沦为奴仆。
“别人的话我叶阑可以不信,但瞽大人的话,我叶阑没有怀疑的理由,何况,生死一线,我们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太咸的修士们,我们身后所依,乃是江山,社稷,和父老的福祉,我们乃是最后防线,绝不容有失,自现在开始,我叶阑率先闭死关!”
叶阑说完话,双目闭合,印堂间浮现三道游蛇般的纹路,几经游走,终究完整闭合。
这些太咸的修士都是身经百战的生死手足,对叶阑的话不疑有二,当下相继结印闭关。
上方的金钟轰然一震,就见一只硕大无朋的蜉蝣,骤然撞破金钟,扶摇直上,瞬间解体为成千上万分身,纷纷闪烁不见,再度出现一刻,已然落在一个个修士的脑后虚空,一对对庞大的翼翅上下浮动,释放出无尽触须,直如轻车熟路,轻松介入了一座座神秘莫测的心域世界。
那些处于周边区域的修士正犹豫一刻,却被一道道愈发迫近的雷音所震,他们下意识中向下方俯瞰,却惊愕地在升起的漩涡壁障之上,发现了自己的影子,刹那间,一个个身影应声而碎,与此同时,本体立遭反噬,一个个修士顿时把持不住,**坠入深渊,转眼间被纷纷吞噬不见。
孰料一旦心道有瑕,后患无穷。
旧的影子方碎,新的影子方生,再被万道剑芒所碎,如此循环往复,使得那些幸存修士,手忙脚乱,不胜其扰。
此时此刻,外围虚空中的修士方才发现,自己已然被那座罗天阵所抛弃,根本得不到丁点的庇护。
漩涡之上,更多的电蛇飞窜出现,密如天罗地网,到后来,这些电蛇齐齐聚向中央,竟然凝聚成一条硕大无比的雷龙,咆哮着,轰入深邃的漩涡深处。
伴随着无法形容的天威之怒,漩涡之内,赤潮翻涌,无尽剑芒怒啸破空。
寺庙之上,金钟长鸣,一轮轮金色华光,将袭来的剑芒,纷纷扫灭,而处于外围的那些修士,则无这般幸运,很多修士被生生耗尽心力,最终被那种天威般的力量,生生磨灭。
一个个残存的修士,目露决然之色,即便他们心中固不情愿,已然别无选择。
一个个修士纷纷敞开心域,选择闭死关,唯有如此,方能做到绝对忘我。
一只只幽灵般的蜉蝣,相继出现在这些修士的身后,很快将一座座心域据为己有。
金钟长鸣,亿万蜉蝣振翅回应,那些闭死关的修士便如嵌入罗天阵中的一个个节点,与整座阵图浑然一体,每个修士的体表,俱浮现一枚金色符文,无形之中勾连成一座更为庞大的外围金钟之象,与内里金钟彼此回应,巨大的轰鸣声撼动海天,竟然和漩涡之内释放出的天威,隐隐拼了个旗鼓相当。
漩涡之外,少年占据的那一泓漩涡已然愈发靠近大漩涡的外缘,一具具头顶青菜的尸骸无畏冲出,和一道道袭来的剑芒同归于尽,两泓漩涡便如两口巨大的磨盘,相互碾压吸引,靠得越来越近。
少年伫立枯松,表情漠然,仿佛这场生死之局,和他根本无关。
其实,他所承受的压力,已然成倍攀升,倘若找不到解决之道,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他的思绪,穿透眼前一重重黑暗壁障,已然看到从前。
此时此刻,大漩涡的四壁上,无尽的剑芒如游鱼一般聚向黑暗的中央,一道道赤色的光华如一具具飞升的魔女,引颈嘶吼,扭动着极其夸张的曼妙妖身,鱼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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