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扬手就朝唐霁扇来，“你真是卑鄙！”
细瘦的手腕被唐霁抓住，“想打我，也要等你有力气了才行。”他松手，周暖暖的手臂被甩在被子上，无力的垂着。
之前坐起来的太急，周暖暖觉得头昏昏沉沉，上身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来。
唐霁抱住她，立起两个枕头，让她斜斜的靠好。之后端了粥碗过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送到她面前，“喝粥！”
周暖暖不张嘴，只是恨恨的瞪着他。
“你确定不喝么？”唐霁问，“千万不要指望我会像肥皂剧里面的男人一样嘴对嘴的喂给你，吃不吃全看你自己。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知道恨一个人是一件多么费心费力的事情么，你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谁知道还能恨我几天。”
唐霁要收回手，突然被周暖暖握住，嘴唇凑上来，把勺子里的粥全都吞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一勺勺的继续喂下去。
“暖暖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四年前我也这样，你说你打掉了孩子，是为了报复我；你同意和我离婚，净身出户，走的那么干脆，我每天只能用力抱着被子回忆你的气息。我气愤，难过，后悔，还很想念你，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都在我心里，没法发泄。那时的我，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去接受手术，我甚至想通过手术，失去那段令我痛苦的记忆。可是，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我们不能纠结于过去，总有一天，我们要从里面走出来。所以，暖暖你也一样，”唐霁把空碗放回床头，“刚才的那个耳光，等你有力气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拦着。”
周暖暖重新躺下，唐霁把她的被子整理好，“我先走了，这两天要好好吃饭。”
“我不是为难自己。”周暖暖突然低声开口，“我就是累了，好多好多年，好多好多事情，我累了。”
“我知道，”唐霁温和的笑笑，“过两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什么都不用再想，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回来。”
唐霁轻轻关了门出来，孙云峰接过空碗，“谢谢你。”
“应该的。”唐霁淡淡的回答，“小宝好点了么，我……我可以见见她么？”
孙云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一间小小的卧室。
唐霁走到门口，看见小宝正坐在小小的儿童桌旁边看书。
“小宝……”
“叔叔好。”小宝很有礼貌的仰起头，站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在干什么？看书是么，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唐霁走到桌旁，蹲在小宝身边。
“不用，谢谢你。”小宝合上书，又在椅子上坐好，“你请坐。”
唐霁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温和的摸摸小宝的头发，“谢谢你，小宝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说完便拉出一把小小的椅子，把自己高大的身躯蜷起，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儿子对面。
“发烧好了么？”唐霁问。
“咳，咳，”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宝迅速的转过身体，咳嗽的时候用手捂住了嘴巴。片刻之后又转回来面对着唐霁，“好了。”
唐霁轻轻皱了皱眉头，陆景岩说的对，这是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知道我是谁么？”唐霁脱口而出，待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知道。”小宝干脆的回答，认真的看着他，“你是我爸爸。”
唐霁看着眼前仅仅三岁的孩子，半天才说出话来，“是妈妈告诉你的么？”
小宝摇摇头，“我见过你的照片，是我们全家人的合影。”
“合影？”
“对。”小宝点点头，“其实是我和妈妈的合影，你的照片是从其他照片上剪下来的，但是我们都在一起，在一个相框里。”
唐霁多少有些震惊和意外，震惊之余他还是溢起满心的幸福，“妈妈给你看了这个？”
“没有，我有几次见过妈妈看着那个相框流眼泪，就偷偷看了一眼，我猜这样的合影里的人应该是我的爸爸。”
“问过妈妈么？”
“没有，妈妈看了会难过，既然她不愿意告诉我，我就装作不知道，我不想让妈妈难过。”
多么的好，唐霁看着这个小女孩，这是自己生命和情感的延续，比自己更加懂事，比自己更加优秀，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她一一做到。
“小宝你真棒。”他诚恳的称赞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聪明最善良的女孩子。”
面对这样直接彻底的夸奖，小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微微红了脸。
这是一个善良而且单纯的孩子，唐霁想，他换了个话题开口解围，“好几天没有去幼儿园了吧，你们最近还有没有运动会，我陪你去参加。”
“也许有吧。”小宝居然轻轻皱起眉头，“不过最近我们在搞手工比赛，我想做一副贴画，可是妈妈说她要教我，她现在病了……”
“小宝，那我来帮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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